洛煜闻言,身形一顿,也只是这片刻的怔愣,便有守卫找到了他的空门,朝着他的左臂划了一道。
这一刀瞬间让洛煜恢复了神志,当即奋起反抗。
城主见到这招有效,面上露出了得意的神色,继续说道:“我的人很快便把她带来了,届时你还能反抗多久?”
洛煜方寸大乱,他心中带了几分悔意,他早该等到沈南烟一同离开潇湘馆。
如今沈南烟生死未明,他只想破开重围去找她。
洛煜的目光看向外围,外边始终没有沈南烟的身影,面色顿时白了几分。
他的招式逐渐变得狠厉,只攻不守,众人都被他着狠厉的打法吓退,硬生生豁开了一条道路。
眼看着洛煜要突破重围,城主的目光也不时往来时的方向看。
他等了许久,预想中沈南烟被下人带来的画面并未出现,远方空无一物。
城主暗骂了一声废物,抓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都要抓半天。
而此时,洛煜且战且退,一路退到了湖边。
恰在此时,有人找准了洛煜的空门,他找准时机,持刀对着洛煜的身后扬刀砍下。
……
另一头,潇湘阁雅间中。
陆氏趴在一方梨花木圆桌上,一个丫鬟送来醒酒茶。
沈南烟看见雅间中已经有丫鬟上前照顾陆氏,便后退了几步。
沈南烟吩咐丫鬟几句,便准备告辞:“城主夫人,我夫君应当在堂前吃了不少酒,我该回去瞧瞧他了。”
陆氏闻言睁开迷蒙的双眼,朝着沈南烟的方向伸手,奈何她距离太远,并未碰到她的衣袖。
她语气十分温柔:“你那夫君瞧着便是千杯不醉的,不若留下来陪我聊聊天?若是担心你夫君,我派人通传一声便是。”
面对陆氏的几番阻拦,沈南烟心中多了几分不耐。
她此时只想脱身,她强压下心头的情绪,依旧拒绝道:“夫人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夫君前些日子染上了风寒,如今又喝了不少酒,若我不看得紧些,他怕是要难受了。”
语毕,沈南烟也不管陆氏是否愿意,转头便要离开。
“瞧你这孩子,倒是个心疼丈夫的,既然如此,我也不难为你,你且先回去吧。”
城主夫人长叹一声,招手对着候在门外的丫鬟道:“进来吧。将铜盆端上来让我梳洗一番。”
丫鬟手中端着一盆水,她已站在门外等候多时,如今得了陆氏的命令,端着水走入房中。
那位端盆的丫鬟便是方才在宴席上附耳在陆氏身边说话的人,她颔首端着铜盆走来,在即将与沈南烟擦肩而过之时,她抬眼瞟了沈南烟一眼,双眸微闪。
沈南烟的余光对上了丫鬟的心虚的视线,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蓦地,她失足踩到了裙子,身形不稳,只听丫鬟矫揉造作地“哎呀”一声,整盆水都朝着沈南烟的方向洒来。
沈南烟心中一沉,闪躲后退了几步。
铜盆落地,发出清脆声响,洒了满地的水。
沈南烟反应迅速,闪身躲开了大部分的水,裙摆还是不可避免地沾上了一裙摆的水渍。
沈南烟提起裙摆观察了一番,还好,被水晕湿的面积不大。
丫鬟看到沈南烟湿透的裙摆,当即从地上爬起来磕头。
声音中带上难以抑制的哭腔:“奴婢该死,是奴婢没好好看路,冲撞了夫人。”
陆氏似是被这一小意外惊醒了一般,她不知所措地起身,指着丫鬟却不敢说一句重话。
“你这丫头,怎的回事?”陆氏十分心疼地上前查看沈南烟的裙子,“我这丫鬟莽撞,还请夫人见谅。”
旋即又吩咐道:“还不带秦夫人下去换身衣裳,若是让夫人着凉了就不好了。”
沈南烟心中冷笑一声,她算是看明白了,这城主夫人分明是有意在拖延时间。
她摇了摇头,温和地道:“不打紧,下次注意些便好。”
丫鬟不由分说地扶着沈南烟去别处换衣服。
丫鬟带她来到了一处距离雅间很远的偏房,一推开房门,房中便出现一股气奇香,香气浓郁。
沈南烟仔细闻了闻,是一炉安神香。
沈南烟环顾四周,目光落在紧闭的门窗上,当即恍然大悟。
屋内房窗紧闭,也不怪能有这般浓郁的香气。
丫鬟在这房中点起几盏烛台,恭敬说道:“姑娘先坐着,我这就去为姑娘准备新的衣物。”
沈南烟略一颔首,轻声道:“有劳。”
丫鬟转头便要往外走,只是还未走几步,她的后脑便响起一声清脆的瓷器碎裂声,紧接着后脑便是一疼。
她诧异地回头,只见到沈南烟手中握着半碎地瓷瓶,她眼前一黑,整个人便昏死过去。
沈南烟扔下碎掉的瓷器,心中暗啐了一口。
“这么浓的安神香,这是想放倒几头牛呢?”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合上房门。
沈南烟算了算时辰,料想洛煜此时应该已经得手了,便离开了潇湘馆。
她有意避开人群,朝着偏僻无人后离开。她途经一处偏僻地草丛之时,她似乎听到了潺潺流水声。
沈南烟在途经过一颗大树之时,突然听到男子的惊呼声。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