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眼珠子一直盯着我做什么?”明兆睁眼,翻了个白眼,别是心里讲她小话吧。
虽然,她挤在两个人之间是不太厚道。但是话说回来,瞿辰认识应于心的时候还没她久呢。两个人她都看不顺眼,论更不顺眼还得是瞿辰。
此话一出,睁开几双八卦的眼睛,瞿辰面无表情:“睡你的觉。”
明兆正要还嘴,应于心也道:“都睡吧,明日还要赶路。若是不舒坦,同我换个位置。”
明兆才不要换位置,她冷笑一声,闭眼睡了。
月亮在她们睡下后露出真身,天罗宗的人算过这两天夜里有异象,她们派了人守夜;青蝉和印流年也不敢轻慢,守在外面时拿出了卜卦的玩意,摇了、丢了骰子和铜钱。
“嗯……不算不好,也不算顺畅。”青蝉瞥了眼,没再讲了。
印流年点了点头,神情却平淡极了,眼神看起来像是发呆。青蝉收了东西,打了个哈欠,后半夜她们和蓝允换。
圆月挂在天上,十五的月亮十六圆,要看最圆的月亮,得等明晚。月亮又进云层里,蓝允轻手轻脚起来。
明兆半睁眼地瞅了她一眼,轻轻问:“你起夜?”
大家还在睡觉,蓝允回话也轻轻的:“不是,我去守夜,让她们进来睡觉。”
明兆含糊地发出一声,闭眼继续睡。
随后,她又睁开眼睛,翻了个身。瞿辰也起来了,两个人四目相对,瞿辰抚平衣服褶皱的动作顿了顿。
进去睡觉的是两个人,出来替换青蝉和印流年守夜的是三个人。让蓝允一个人守夜,瞿辰不放心;让她们两个一起守夜,应于心睡不好,她主要还是担心瞿辰。
夜里的雪漠看着十分冰冷,光也是冷冷的颜色,比起冰冷更似清冷,几乎要散发出飘渺的薄烟。
白沙在她们眼里成了另一种雪,明月连影子也不见了,雪却仍旧为过路人在夜晚提供了光亮,幽幽渺渺清冷冰寒。
夏天的雪漠不至于冰冷,瞿辰不由得生了通感,她身上没有感到冬日的那种冰冷,却打了个哆嗦。
“是冷么?”
她的手白,雪光似的光反映的更白了。应于心的手覆上她的手,她的手只比应于心的凉一点点。
“没有。”
三个人少言,蓝允也没讲话,她在瞧天上的月亮——可是这会儿哪来的月亮?
应于心捧起瞿辰的手搓了搓,又哈气。瞿辰便也搓手哈气,待手发热了,两个人相视一笑,才分开了双手。
蓝允在很专注地瞧月亮,瞿辰的手温和地拍了她的肩:“天上没有月亮,你在看什么,看得好认真。”
“嗯?”蓝允转头,宛然露出惯有的笑,神情带着点安然与认真,“明知道雪漠不是好地方,为什么不想办法逃走,而是选择来这里呢?”
在此之前没有提过这件事,仿佛她们被威胁了,那就顺势决定了。可是在此事之外,仍旧有办法。所以是什么缘故,瞿辰和应于心答应了进雪漠。
雪漠凶不凶险她们听闻是出去的人是进来的十分之一二,但是来“应证”,第一日没有她们听说的凶险。沙暴虽令人害怕,但是来之前的准备做的充足,并没有人落伍或是死亡。
“好像冥冥中,我该答应的,便应了。说到底,我还是有些信命的。你不也信命么?你应当比我更信命。”
“哈哈哈哈哈,”瞿辰骤然笑出声,很快想到有人在在睡觉,又停了,“那三姐姐就是为了大姐姐咯?”
她不等瞿辰回答,唉声叹气:“唉……我们这些人不舍命陪君子是不行了,你说是吧?”她对着眨了眨眼睛,然后看向了应于心。
“所以,我要多谢你,陪我来这一趟了。”
“你们话有点多。”瞿辰摸了摸下巴,“为了省水,还是少说话吧。”
瞿辰是觉得她们对话有点奇怪,她说不出哪里奇怪。仔细想来,也没有奇怪的地方。不问是不问,她干脆转移了话题,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
几个人互相背靠背,她们是幸运的,这一夜没有发生什么事。
翌日仍是赶路,她们走了没多远,遇见了几条鬼沙蚓。黑骆驼天然克制了鬼沙蚓的窜动,她们捉来好几只,系了绳子,让它们带路。
它们倒是很有默契一块走,好在是一块走,不然她们得头疼跟着哪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