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一般不会给她来电话,现下电话打到她的手机上,只能说明外公出事了。
夏清和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了管家焦急的声音:“大小姐!不好了!老董事长在花园浇花的时候突然晕倒了!已经叫了救护车,大小姐你直接去医院……”
她早已起身离开,在门口穿上大衣,心里慌乱,却又不得不让自己平静下来,夏清和一心挂念外公,其他事都抛之脑后。
临走之前,她回头对跟上来的蒋舟越说:“舟越,我外公出了些状况,先走了。”
蒋舟越精神跟着她紧张起来,自知现在帮不上她什么,只好说:“嗯,路上小心。”
夏清和离开以后,屋里陷入安静,蒋舟越保持一个站姿良久,望着大门发呆,心里绷着一根弦,替夏清和着急。
思来想去,他拿上车钥匙,夺门而出,管它能不能帮上什么忙,这个时候能陪在她身边也是好的。
夏氏投资的私人医院,是许氏医疗系统下的医院,夏清和紧赶慢赶,在二十分钟内赶到了医院,此时夏南松还在抢救中。
管家着急地来回踱步,见到夏清和,立马上前:“大小姐,您来了,老爷他……唉,怪我,这么冷的天,就不该答应他去花园浇花。”
“这不怪您,您不必自责,眼下还要麻烦您回老宅给外公收拾些衣物,这里我看着就好。”
“好嘞好嘞,我这就去。”
管家离开后,夏清和坐在抢救室外面的椅子上,她先给集团韩总去了一个电话:“思诺,我手上的几个项目还没结束,后续你来负责,另外,关注一下几个股东的动静,我这段时间有事,紧急情况手机联系,麻烦你了。”
那边沉声应了下来,又问:“夏总,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嗯,外公出了些状况,所以让你帮我盯着几个股东。”
“好,我知道了。”
夏家还有一些旁支,持有少数股份,有些股东若是有二心,不服夏清和的管理,一定会趁现在收购这些股份,她不得不防。
夏清和现在已经想不了那么多了,她脑子里全是外公,默默为他祈求着。
蒋舟越火急火燎赶来,真到了上行的电梯里,他又害怕起来,这个时候是不是不应该过来打扰她,电梯停在八层,机械音传来:八层,到了。
电梯门开了,他走过转角,在医院长长的走廊里,看到夏清和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十指交握,捱过一分一秒。
听到动静,夏清和转头看他,微眯了眯眼,“你怎么来了?”
蒋舟越挨着她旁边的位置坐下,“我来陪着你。”
他伸手轻轻掰开夏清和紧握的双手,而后帮她伸直,“别嫌弃。”
夏清和拍拍他的手背,拿回自己的手,看不出什么情绪,“不用,忙你自己的去,和你没关系。”
“嗯。”蒋舟越应声,却没有动作。
夏清和还欲说什么,这时候许文澈快步过来,气还没喘匀,“夏清和,怎么回事,我刚下手术台就听说你外公出事了。”
她站起来,扶了许文澈一把,“还不清楚。”
蒋舟越与她一同起身,许文澈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只扫了一眼,换作平常,他一定会探究一番,再调侃夏清和一番。
林家,林淮书刚坐下,收到了几条群消息,是来自“海城商业大亨”的群聊信息,许文澈在群里连发几条,说明了夏清和外公的突发状况,群里只有夏清和熟悉信任的那几个人,一时之间纷纷留言:稍等,我马上过来。
林淮书猛地站起来,刚倒的茶水还未动,又穿上外套直奔医院。
等众人到了医院,夏南松已经从抢救室出来转到ICU,夏清和正在和主治医生沟通后续治疗方案。
夏南松今年78岁,加上年轻时创业积劳成疾,如今身体状况堪忧,普通感冒就能引发一系列不良反应,幸好今天能及时发现,送到医院抢救及时,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夏清和从主治医生的办公室出来时,就看到门口站了一群人默不作声地看着她,她睨了一眼许文澈这个罪魁祸首,出声道:“你们怎么都过来了?”
见夏清和这神态,蒋麒松了一口气,才敢问:“怎么样?”
“没什么大问题,明天就能转到普通病房,大家别担心。”
沈在渊也舒了一口气,“那就好,清和你也别太担忧,注意身体。”
作为夏清和的好闺闺,沈婧没有言语,只是默默上前给了她一个拥抱。
夏清和轻轻一笑,看着这帮朋友们,“年底了,公司都不忙是吧,回去吧,有事我再叫你们。”
林淮书扶了下眼镜,他们在这里确实也帮不上什么忙,“那我们先回去了,明天再过来看看。”
许文澈在一旁出声,“医院里有我在呢,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再不济那边还有一个小的陪着夏清和呢。”
他扭头向大家示意,“这小子没什么事。”
在场几人心照不宣,看夏清和的神色没有反对的意思,都知道蒋舟越在她心里地位不一般。
“好了,人都走了,你还要待多久?”
夏清和站在他旁边,低头看坐着的蒋舟越,手指点点他的肩膀。
许文澈双手抱臂倚靠在墙,啧了一声,“赶他走做什么,留在这里给你解闷不是挺好的?”
夏清和一个眼神过来,他又快速认怂,“得嘞,微臣告退!”
“清和姐,我点了晚餐,待会儿送过来,忙活这么久,不能不吃饭啊。”
夏清和看他认真的神色,扭过脸,心里五味杂陈,得不到对等的爱,心里是否会难过,是否会不平衡。
殊不知,蒋舟越从来不在意是否对等,只要是夏清和,他想做就做,想喜欢就喜欢,哪里会去衡量喜欢的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