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有脾气的蒋舟越少见，夏清和向前凑近他，带着坏笑，“是这样的，那又如何呢，我的——小男朋友？”

距离太近，夏清和甚至能看见蒋舟越脸上的绒毛，以及直白的不加掩饰的视线。

“不会如何的，姐姐，你知道的，我总是拿你没办法……”

他说完，将双唇轻轻落在夏清和的唇上，而后逐渐加深，一只手攀上她的肩，轻轻抚过她白皙的脖子，绕到后颈，往上。

蒋舟越将人往前贴近，以这种略带侵略性的方式表达自己的想法，夏清和享受他逐渐娴熟的吻技，怕不是私下偷偷练过。

夏清和睁着眼看他的神情，颤抖的睫毛，微红的眼尾，压抑的呼吸，这些都让她心情愉悦，不可自拔。

蒋舟越似有所感，竟抬手轻轻放在她的眼睛上，手动让她闭眼，夏清和一声浅笑被又一轮深吻淹没。

“姐姐……我陪你休息好不好？”蒋舟越与夏清和额头相抵，鼻尖蹭着鼻尖。

夏清和哼笑，顺手伸进他没来得及脱下的西装里，隔着衬衫摸他的腹肌，“那还用休息吗弟弟，嗯哼，身材不错啊。”

再往下的时候，手被蒋舟越握住，夏清和笑而不语，只看他一瞬间红起来的耳朵。

“人之常情，不用害羞……我喜欢……”

蒋舟越放下她的手，假装镇定，“我……回卧室了，姐姐好好休息。”

夏清和确实疲倦，不再逗他，躺下休息，入睡前隐约听到开门的声音。

再次睁眼，夏清和思绪回笼，看了眼时间，也才半个小时，房间很安静，她起身出门，隔壁房间的门没关，她轻声走近，只见蒋舟越坐在沙发上睡着了。

她浅笑，走进房间，弯腰看蒋舟越的睡颜，西装外套脱在一旁，白衬衫加领带显得更加秀色可餐。

夏清和直起腰，没有打扰他休息，转身却看到墙上的照片，哪怕只是一张不那么高清的背影照，她也知道这是自己。

她微微蹙眉，回忆这是在哪场酒会穿的礼服，是三年前的8月的某一天，她向前走了几步，照片的最下面有两个小字，应该是这照片的名字——《颂秋》。

三年前，蒋舟越刚刚18岁，他是怎样的一个心情，在偶遇的路上偷偷拍下这么一张照片，他又是什么时候种下喜欢的种子的？

夏清和想起第一次见他的宴会，当时只觉得好玩，存了逗他的心思，现在想想那样慌乱不知所措的表情，不是对待一个大姐姐该有的神态。

还有很多时候，她看不懂的，夹杂太多欲言又止的眼神，当时只觉得他偏内向，对自己多少有一丝害怕，也就没有问过他。

在商场混了这么久，怎么也算是个老油条，识人无数，看破很多利益之下的伪面孔，如何就看不明白一个少年的心事？

她转身坐在蒋舟越对面的沙发上，人还没醒，她突然有些害怕，这样长久浓烈的情感，自己真的能不辜负吗？真的能承受住吗？

她随性而起的喜欢，配得上长达几年的纯粹，不求回报，默默无闻的喜欢吗，她想，她需要好好思考这个问题，给自己一个理由，一个能与之匹配的理由。

蒋舟越缓缓睁开眼，不用多加思考，他已经知道夏清和看到了那张背影照，内心忐忑，仔细观察夏清和的表情。

他直起身，坐在原地不敢动弹，因为夏清和的表情算不上多好，带着审视的目光，好像要将他看透。

“过来。”

夏清和薄唇轻启，非常平淡的语气，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但是这让蒋舟越更加不安，他无法揣摩这话里的深层含义。

蒋舟越不安紧张时，总喜欢抿唇垂眸，现在也是如此，夏清和心情复杂，怎会如此缺乏安全感。

她拉过蒋舟越的领带，迫使他弯下腰来，看他慌乱的眼神，夏清和勾起嘴角，连带着眼尾弯弯。

“原来舟越弟弟藏有这么多秘密啊，说说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蒋舟越眼珠转动，只盯着夏清和的鼻尖看，“就……拍照片的时间，三年前的八月十七号，我去找我哥，刚好看到你从车上下来，觉得……好看，就拍了。”

“是吗？”

夏清和另一只手抚上他的脸，“我们舟越什么时候学会骗人了，连我都要骗，再给你一次机会，想好了再说。”

说话的时候连她的眼睛都不敢看，眼神慌乱成那样，还想蒙混过关。

“我……姐姐，我说了你不要生气。”

蒋舟越很会拿捏她，一双无辜清澈的眼睛水汪汪地看着她，叫她无法冷脸。

“我能生什么气，说吧。”

“五年前的今天，还是我爷爷生日宴，那年我16岁，因为出门写生逃了教管理学的家教老师的课，被父亲关禁闭三天，那天才被允许出门走动。

那天天气也不好，乌云密布，冷风呼啸，当时我就站在房间的阳台上，脸被冻得发红，心情郁闷地往下看假山。

而姐姐你就在那时出现了，一个人驻足望着寂静花园，和我一样吹着冷风，许久不动，我那时想，竟然有人和我一样被心事所烦，不得不寻找一处安静之地放空内心。

不知是谁喊了你一声，你看向我这边的时候，笑靥如花，我竟也受到感染，心情好上不少，只那一笑，如惊鸿一瞥。

我知道你是谁，也曾在父亲母亲口中有所听闻，却从未眼见过，自那以后，我就开始默默关注你的一切，从不声张……”

夏清和听完，实在震惊，比她猜测的还要早，她沉默良久，松开了蒋舟越的领带，“你叫我说什么才好，舟越啊……”

蒋舟越蹲下来，微微仰头看她，“姐姐你不必有负担，我也只是众多喜欢你的人中的其中一人而已，这没有什么。”

“如果我从未注意到你呢？”

他轻松一笑，“那也没关系的，我有自我选择情感的自由，选择权在我手里，只要我是开心的，是否注意到我没有关系。”

夏清和微微蹙眉，认真道：“若是我对你没有一丝一毫触动，你怎么样我也不会在乎，可是我有，我得考虑是否能给出同等的喜欢，你懂吗舟越，我不想像以前那样，这对你来说非常不公平。”

蒋舟越有些慌乱，他的眼神飘忽不定，摸不清楚夏清和的意思，难道是要放弃他了吗，他害怕往这方面想，但是又不得不直面心中的疑问：“清和姐，你……”

不想和我在一起了吗？

话还未说完，被手机铃声打断，是夏清和的手机，来自老宅管家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