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陈楚平问。
“先上车吧。”
车厢里一时静默无言,易孟书在开车,陈楚平率先打破沉默:“长官,发生什么事了?”
聂介臣闭上眼睛,没有回答。
易孟书问:“还是那个回答吗?”
聂介臣这次嗯了一声。
陈楚平听不懂他们的话,有些尴尬,只好沉默。
到了使馆大楼,聂介臣先回楼上去了,易孟书把车停好,下车关好车门,发现陈楚平在不远处等他。
易孟书走上去问:“你的腿还好吗?今天一直在硬撑吧?来,我扶你进去。”
陈楚平躲开他的手,眼睛直直地望着他:“你们刚刚说的是什么事?告诉我。”
陈楚平意识到一件事,哪怕代替易孟书站在了聂介臣的身边,也难以撼动易孟书的重要性。
在工作的时候,聂介臣是寡言的,忙碌的,缺乏耐心的。陈楚平不能开口直接询问,怕暴露自己的无知和愚蠢。然而他若什么都不问,就无法知晓更多事情,会陷入更加被动的局面。
他在这时不得不依靠易孟书。他需要易孟书的帮助才能在聂介臣身边站稳脚跟。这让他有种受制于人的感觉,尤其那个人还是他讨厌的人,非常不爽。
易孟书静静看着他,像是在赏玩他的表情,“想说你是个蠢货,又怕你生气,这么明显还猜不到吗?”
体察入微的易孟书,将陈楚平表情变化尽收眼底。将近三十岁的易孟书,比二十出头的陈楚平要沉得住气,然而易孟书二十二岁的时候,也不像现在的陈楚平这么喜怒形于色。
唉,能力配不上野心是多么可悲的一件事。易孟书竟生出些悲悯之情。
“你……”陈楚平生生把怒火咽了回去,挤出一个笑容:“说话也不用这么难听吧。”
顿了一下,陈楚平好声好气道:“我确实猜不到,你快告诉我吧。”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在今年的GR国际组织年度会议上,我们的提案受到了P国的针对,P国拉拢很多个国家一起反对,现在支持和反对的意见一半一半,吉布里多也是GR国际组织的一员,长官此次来的另外一个目的就为了说服吉布里多对我们的提案进行投票支持,刚刚长官应该是跟副总统说了这件事,结果遭到了拒绝。”
陈楚平了解之后,有些不忿:“我又不知道这些,我怎么猜得到。”
“猜不到你不会问吗?就会无能狂怒。”
“谁无能狂怒了?”
“你。”
易孟书严肃道:“如果你做不到不把感情带到工作中来,那么你压根不适合这份工作,还是早些离开吧,对你对长官都好。”
“我不会离开的。”陈楚平看着他,“话里话外都在劝我离开,你是不是担心我来了之后你地位不保啊?”
“呵呵……”易孟书冷笑着摇头,“你没有那个本事。”
“那你为什么这么着急劝我离开呢?”
“我只是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你的腿,不疼吗?”
陈楚平低头看了自己的腿,伤口已经疼麻木了,现在一点感觉都没有。
“现在让我扶你上去吧。”易孟书再次伸手去扶他,这次陈楚平乖乖任他扶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