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英语虽然过了专八,也取得了翻译从业者的专业证书,但是现场口译是个专业性极高的工作,需要行业经验的积累,像他这样未经训练的新手恐怕难以胜任,其实真要上场也不是不行,只是兹事体大,他不能打肿脸充胖子。
“没关系,出席晚宴上的人几乎都会说英语,你这个见习翻译就是去做个摆设而已。”
陈楚平:“……”虽然知道易孟书是在安慰他,但这话实在不中听。
易孟书又嘱咐了他一些别的注意事项,二人谈到很晚,直到陈楚平困得眼皮都睁不开了,易孟书才起身告辞。
“对了,”临时时他问,“你有西装吗?”
“没带。”陈楚平静静地看着他,要不是被易孟书绑架,他倒是有几套价格不菲的西装在酒店里的行李箱里放着呢。
那是专门为与聂祁明的婚礼准备的。
“那我明天给你带一套过来。”易孟书说完带上房门走了。
陈楚平望着门口发呆。他的手机已经被还回来了,但他还没有开机,虽然知道聂祁明在满世界找他,但想着聂祁明反正都着急一个多星期了,也不差这两天。
想到将与聂祁明结婚,那仿佛是上辈子的事了。
被绑架原本是件糟心的事,没想到因祸得福,让他有了待在聂介臣身边的机会。他等这一天等了好久。
一步一步爬到聂介臣所在的高度,是他从未放弃过的追求。
他小心翼翼地隐藏自己,不让自己的野心暴露,恐怕连聂介臣也没猜到他的真实想法,只以为他攀高结贵,想往上爬,没想到他的野心那么大。
曾经的偶像滤镜褪去,自尊被修复,陈楚平才想明白之前主动献身聂介臣的原因,不是聂介臣吸引了他,而是聂介臣所拥有的身份地位吸引了他。
陈楚平很清楚,单靠自己,无论他这辈子如何努力,都不可能到达聂介臣所在的高度。所以他只能曲线救国,借风使船。而言子夜,易孟书,甚至聂家父子,都是他要借的风。
那个曾经不容亵渎的神明,已经不再那么高不可攀。总有一天,他会将他拽下神坛,然后自己站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