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欲过度之后还要早起,没有比这更悲惨的事。
老人家睡得早,起得也早,生活作息很健康,陈楚平回家之后也一直跟爷爷奶奶保持着早睡早起的生活习惯,但今天他是真的不想起床。
可是赖床需要找一个合适的理由,不然爷爷奶奶是不会答应的,拖也会把他拖起来。
陈楚平想以生病为借口,可这样只会让两个老人平白担心,于是他思来想去几分钟后,还是爬了起来,“嘶——”他倒吸一口凉气,好疼。还有隐约的异物感,十分不适。
他很想把罪魁祸首打一顿,但对方早不知跑到哪里去了。聂祁明跟浑身难受的陈楚平不一样,他可是神清气爽。
陈楚平慢慢适应后,走出卧房。去厨房帮奶奶做饭,聂祁明早已经等在那里。
“你终于起了,”聂祁明对着灶孔坐着,似乎刚刚在烧火,有碳灰沾到他脸上而不自知。
他被火烤得发红,额头出汗,他习惯性地用脏手去擦,于是脸又多了两道黑痕,仍难掩帅气,陈楚平忽然有些心动,欲盖弥彰似地移开目光,却从裤兜里拿出手机。
陈楚平打开相机拍下这一幕。聂祁明的眼睛被闪光灯闪了一下,直觉告诉他被拍了丑照,“你拍我干什么?”他用手挡住脸,陈楚平又连拍了十几张。
聂祁明去抢他的手机,两人打闹着,直到锅里的水都开了,奶奶在外面喊了一声,他们才停手。
早餐吃绿豆粉,一种地方小吃,很小众,在别的地方都遇不到。制作方法是将精选大米、绿豆等原料磨成浆后用烙锅烙成饼,然后将卷饼切成条状,当做面条来吃。奶奶会在粉浆里加鸡蛋,更加好吃。
绿豆粉不易储存,最终存放5-7天,市面上的绿豆粉多加有防腐剂,虽然延长了绿豆粉的储存时间,但会使口感过硬,真正的绿豆粉是绵密柔软的。
奶奶一般不从市面上买,都是自己做。因陈楚平爱吃,前天做好了一些,放在冰箱里。
陈楚平将其取出放入滚水里,煮3分钟后捞起来,放入煮好的肉片、浇上辣椒油,口感非常的香。
吃过早餐,奶奶要去屋前的小菜畦除草,顺便掐野生豌豆尖,作为绿色蔬菜的一种,豌豆尖煮火锅十分好吃。
陈楚平从窗户看她忙碌的身影,口中在背着英语单词。聂祁明站在他旁边,道:“你这么用功干什么?”
陈楚平道:“我马上出国了,不能不用功啊。”
“出国?”聂祁明非常惊讶,“去哪里?干什么?”
“剑桥,读书。”窗外更远处的山在云雾里。“下个学期就去了。”
聂祁明微微一笑,“我竟然不知道,这件事怎么不早跟我说呢?”
陈楚平很奇怪地看他一眼,“我为什么要跟你说?”
聂祁明被噎住了。许久他道:“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呢?”
陈楚平道:“什么什么关系?”
聂祁明道:“我们昨晚都……”
陈楚平道:“昨晚是个意外。”
聂祁明道:“真伤心啊,我昨晚那么卖力,竟然只换来‘意外’两个字。”
陈楚平道:“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了。”一般情况下,他不会答应跟一个他不喜欢的人发生关系,可昨晚不知怎么回事,鬼使神差一般,他忽然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放纵。
“其实我不太开心。”聂祁明说。
陈触哦了一声。
“你昨晚叫了别的男人的名字。”
陈楚平有些惊讶,“是吗?叫了谁的?”情迷而意识昏聩的时候,他叫了什么他自己都不记得了。
“言子夜。”聂祁明的脸色说不上好。
陈楚平怔了一下,笑道:“是吗?我不记得了。”
聂祁明俯下身,嗓音低沉,“你当然不记得了,因为我下一秒就把你弄哭了。”
陈楚平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