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楚平忍着性子道:“不讨厌,不讨厌,快睡吧,睡一觉就好了。”仗着醉意耍酒疯,酒品可真不怎么样。
言子夜拦住他的去路,道:“陈楚平,我喜欢你。”
“你喝醉了。”陈楚平望着他,“我们明天再说好不好?”
言子夜眼神清明,眸子发亮,“我没喝醉,或者说我看起来醉了,但我的大脑还醒着。还好醒着,让我可以专注地思考一个问题。我为什么一定非你不可呢?”
他光着脚,一步一步靠近,“我到底想得到你什么呢?”
“今天晚上,我喝了那么多酒,一直在想一个问题,我到底想得到你的什么呢?”
陈楚平后退,再后退,直到发现身后是墙壁,退无可退。
“你的身体吗?”言子夜的手掌抵在了墙壁上,将人圈在墙壁和自己的身体之间,“仅仅是这样吗?”
胸腔起伏着,喷洒出的气息热度惊人。额发原本抹了发蜡梳成整齐的背头,此刻都落下来,碎发下的眼睛逼视着陈楚平。
他戳了戳陈楚平心脏的位置,“不,我真正想要的是你这颗心,所以我愿意放低姿态,以退为进。我已经无可救药地爱上你了,你比我更早明白这一点。
“你不仅要我爱你,还要用你希望的方式爱你,不能给你造成困扰。说什么做朋友,你比我更清楚,我们根本不可能做朋友。
“你愿意与虎谋皮,我愿意做收起爪子的老虎,你总该给我一点好处。”
他低下头,声音沙哑地在陈楚平耳畔呢喃,带着孤注一掷的哀求与威胁:
“我不吝啬我的爱,你也不要吝啬你的好处。我们都慷慨一点,好不好?”
陈楚平咬唇,声音微微颤抖,“可你的爱,对我没有一点用处。”
“我要先拿到好处,才能贡献我的用处呀,平平。”一声柔情缱绻的平平,叫得人心尖微颤。
言子夜吻上了他的唇,虽然强势,却有迷惑功效。陈楚平被吻得大脑昏沉。
言子夜轻声低笑:“为什么敢跟我回来?是因为我做了一个月的绅士吗?”
陈楚平瞬间清醒过来,正要推拒,言子夜却突然发难,借着酒劲将他拽入那片柔软的被褥中。
“言子夜!你疯了!”
言子夜声音从上头传来:“是,我是疯了,我是被你逼疯了!”
陈楚平的脖颈纤细,他的双手可以轻易握住。感受到对方被掐住脖颈时的惊恐。
言子夜得意地笑了,又去咬他的唇,他发出吃痛的喊声。
一阵震动声传来,是从陈楚平口袋里掉落的手机。
陈楚平仿佛接到救星一般:“电话,有电话响,先接电话好不好?”
言子夜被打断,很不耐烦,看陈楚平表情可爱,就拿起手机,连来电显示都没看,按了接听及免提,又丢回去。
“言子夜!”陈楚平快疯掉。
“喂?楚平?”手机里传来聂介臣的声音。
陈楚平呼吸都凝滞了,犹豫三秒,他大喊:“聂叔叔,救……”
话未说完,被言子夜猛地捂住嘴巴,言子夜在他耳边低声威胁:
“你疯了吗?你想让他听见吗?你要想清楚,如果让他看到你现在的样子,你还能做他的女婿吗?怎么这么笨!”
陈楚平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无声地滑落。
“答应不叫我就放开你。”
言子夜微微松开手,陈楚平果然没在求救。言子夜吻去他的泪水,在他耳边轻声道:“真乖。”
不远处的手机里已经听不到聂介臣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挂了。
陈楚平认命一般闭上眼睛。言子夜感受到了陈楚平的顺从,俯下身,吻住了对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