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冈义勇再次醒来时,没有上次那么焦虑,精神状态也好上不少,自己仍在上次醒来的那个房间,看向房门口时,正好和准备进门的炼狱杏寿郎对上眼。
“唔姆!你终于醒了!”炼狱杏寿郎拿着一盆水和一条毛巾,走进他,将手里端着的东西放到床边的矮桌上后,扶了他一把,让他能靠坐在床上:”状态如何?”
富冈义勇伸手接住从额头掉下来的毛巾,水份挥发掉不少,毛巾块落在他手心时还带着身体的温度,正好暖一暖有点发冷的指尖。
状态还行,比上次醒来好多了,身上也很乾爽,似乎有人又帮他换了一套衣服,虽然脑子仍有点不清醒,但是除了残留的疲惫感,和发烧后酸软的身体以外,没什么问题。
“富冈?”也许是见他久久没有回应,炼狱杏寿郎唤了他一声,大睁着的眼睛看上去很有精神,和过往记忆里的那个样子越来越像了。
看富冈义勇又开始盯着他的脸恍神,炼狱杏寿郎注意到,有些担心地伸出手,想确认富冈义勇的温度。
富冈义勇见有手朝着他的脸靠近,忍不住躲了躲,炼狱杏寿郎见状停顿了下,手拐个弯,将落在他手心的毛巾拿走。
“上次醒来以后,你又睡了两天,期间断断续续的发烧,虽然都不严重,但恐怕体力也消耗了不少,我给你拿点东西吃。”炼狱杏寿郎将泡在水盆里的毛巾拧乾,将带点水汽、有些冰凉的毛巾放到他手里,示意他擦擦脸。
“花屋......还有万世极乐教的情况,怎么样了?”富冈义勇看着炼狱杏寿郎,他们的突击虽然击杀上弦之六,但是恐怕也造成一些灾害,而且有鬼曾经存在的痕迹,就会造成不幸......受害者们都还好吗?
“别担心,主公大人出手协助万世极乐教的受害者,如果有愿意回到人群中的,都可以向产屋敷家寻求帮助,只不过......”炼狱杏寿郎垂下眼,似乎在思考措辞,富冈义勇安静地等待,炼狱杏寿郎叹了口气:”万世极乐教许多人宣称他们的使徒大人会回来,所以不肯离开,并且要向破坏教堂的锖兔追责。”
他有预料到万世极乐教信徒们的狂热程度,可惜没能在光天化日之下让人亲眼看看他们崇拜的『使徒大人』化成灰烬的样子,不然应该多少能让一些人恢復理智。
......虽然以他们的狂热程度,大部分的信徒估计还是不会相信,他们崇拜的使徒大人其实是鬼,而信仰的神明其实是鬼王就是了。
说不定就算相信,也不愿回归现实,反而会恳求鬼舞辻无惨将自己也变成鬼,一同奔赴极乐世界。
“花街中,荻本屋近期的动盪让许多游女抽足,京极屋的花魁光天化日之下被掳走,只剩时任屋的鲤夏花魁,有谣言说,今年只剩时任屋能参与花魁道中,另外两家为了自己的利益,说不定反而会合作对鲤夏动手,让时任屋不能一个人独佔鳌头。”
“时任屋的老闆为了花魁的安全,在和另外两家花屋协商后,同意今年也不参加花魁道中。”炼狱杏寿郎看向听了他的话以后,低下头沉思的富冈义勇,话锋一转,带过了这个话题:”花街的情况不需要我们操心,主公大人也向愿意改变的游女伸出援手,也许对她们来说,趁机换个工作也不错......有个从花街来的女孩吵着要找你,要见见她吗?”
女孩?富冈义勇皱起眉头,花街来的女孩,他只能想到可能是小桃,但是小桃找他做什么......?
——
小桃是怀着忐忑的心情来找到富冈义勇的。
一路上接待她的人,无论是引路的老婆婆还是为她开门的金发年轻人,身上的衣服虽然样式简单,但是针脚细密,而且路过的所有人无一例外都没有烟臭味,建筑里也随处都能闻见花的香味。
风信子?还是紫藤花?她对花的了解不多,但是很清楚侍弄这么大量的花草需要花费多大的精力,不是普通人家能做到的。
......她现在才恍然意识到,那个男扮女装进入花街,她曾经短暂服侍过的男人,到底背后有多大的靠山。
在听说万世极乐教找出前任花魁的尸骨、知道对方进入花街就是为了斩鬼,为此利用了她们,还害得荻本屋亏了不少钱,老闆每天都皱着眉头叹气后,燃起的怒火短暂冷静了些,但是随即在看清富冈义勇的脸时,那股怒气又腾了上来。
那个男人......竟然面无表情的坐在床上,好像这一切都与他无关,就算旁人为此付出多少代价都无所谓一样。
“为什么你可以如此无动于衷?!”小桃难得被愤怒冲昏头脑,无视身边还有明显单手就能制住她,气势危险的金红色头发的男人,不管不顾地将情绪扔给眼前的人:”看着其他人为此困扰,你很开心吗?还是说这就是你的目的,老闆还对你那么好,只不过是三个月,直到花魁道中开始就可以——”
看着富冈义勇的表情,小桃便知道对方完全不理解她在说些什么,她咬牙:”我都听说老闆说了,你们这些见利忘义的人,为了能达成目的,能就这样放任姐姐死在万世极乐教的人手上!明明可以做到,为什么不救她!!”
小桃的话在某方面来说确实没有错,他明明知道花街藏着上弦之六,却直到准备完全,才带着宇髓天元和炼狱杏寿郎进到花街,鬼能够造成多少悲伤,明明他们是最清楚的,但是他却没能早点动手,如果他早点来,说不定确实能救下荻本屋的前任花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