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您和师母看上去很恩爱...你们当年是怎么在一起的呢?”
十七岁的少女懵懂无知,对爱情和友情没有界限,当她拒绝同学的告白时,等来的确实对方的破口大骂。
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她不敢和父母倾诉,只能去问最信任的老师。
“阿玉是遇见什么事了吗?”
三十岁的秦时玉对老师的记忆已经模糊,她记不清老师的全貌,只能记起老师温暖的笑意,在老师去世后的十多年里,她一直模仿着那样的笑容,直到今天。
“阿玉没有错。真正的爱是尊重,是无法拥有后冷静的祝福,如果有人打着爱你的旗帜,对你侮辱谩骂,阿玉记住,这不是爱。”
“所以爱是放手?”
“傻阿玉,真正爱这个人,又怎么能舍得放手?但并不是有情人终成眷属,如果你们没有没办法在一起,那就要彼此祝福着离开,不要去憎恨,不要这段感情变得不堪。”
“做老师的女儿好幸福,那如果以后她找了个您不喜欢的男友该怎么办呢?”
“不喜欢?”他轻笑:“不会的,我相信我的女儿,只要是她喜欢的,我一定会祝福。我不会阻拦她,不会让她变得像我一样...”
“像老师不好吗?”
“好...好...阿玉会保护她对吗?即便我不在,阿玉也会照顾她的对吧?”
那时候的秦时玉不懂,只是憧憬着某一天能和老师的女儿见面,听说是个很可爱的孩子。
记忆中的影子越来越模糊,直到听见后车急躁地喇叭声才回过神,放下了手刹。
后座的女孩不知什么时候安静了下来,那因紧张和不安而加重的呼吸声变得平静,她靠在车窗上,偶尔因撞到玻璃而不开心地皱起眉,秦时玉下意识慢下速度,也因此被后车摁了很多次喇叭。
其实秦时玉已经开到了季夏所住的酒店,但在看见季夏有要醒来的趋势时,她快速打了方向盘,又把车开远了。
季夏口中喃喃:“不要丢下我...不要留我一个人...”
是女孩表露出的脆弱让秦时玉彻底下了决心,沉寂如死水般的内心需要刺激,她需要靠近季夏来分泌足够多的催产素,让自己得到爱的救赎。
苯基乙胺的操控力是恐怖的。
季夏醒来时,周围一片漆黑,不是酒店楼下,而是在小区停车场。
“这里...”
“跟我走。”
季夏没有追问,而是拎着包跟在秦时玉身后。
这里不是秦淮的别墅,也不是什么高档酒店,上了电梯之后季夏才知道,这里只是一栋普通的小区。
出了电梯,秦时玉输入密码开门,她没有用身体遮挡密码锁,似乎是有意让季夏看见一样。
就这样,两人沉默着走进房间。
“这是我拿到第一笔片酬时买下的房子,虽然当时我哥也帮了忙,但我是大头。”
秦时玉环顾四周,虽然是几年前的装修风格,但放到今天也不算过时,起码不会让专业学美术的季夏觉得土。
“为什么会带我来这里?”季夏不解。
她可以接受秦时玉拒绝,也期待着她同意,所以她给了秦时玉两个地点寓意着选择,但秦时玉却偏偏选了第三个选项。
这算什么?房子多任性?
秦时玉换上拖鞋,怀念地摩挲着家具,她背对着季夏,口中喃喃:“我曾经以为会在北京定居,但最后还是回到了上海,我渴望冲出牢笼,但压在我身上的大网却越来越牢,我挣不开这桎梏,直到我遇见了你。”
“我什么都没做。”季夏说的心虚。
“对,你的确什么都没做,但你只需要站在那里,只要我知道你在等我,我就有无限的动力。老师说的爱我迟迟没有参悟,但现在想想……或许我对你的感情叫做爱吧。”
秦时玉转身,月光穿过落地窗洒在她乌黑的卷发上,她半隐在黑暗中,是阿尔忒弥斯…是塞勒涅…是赫卡忒…
她张开双臂:“苯基乙胺的最高浓度只会存在六个月到四年,我不奢求你对我说永远…”
“不。”季夏打断她,她踢掉吵闹的高跟鞋,赤着脚走到秦时玉面前:“我会爱你,一辈子爱着你,哪怕你不爱我,我也会爱着你。没有画家不爱自己的缪斯,我会挣脱苯基乙胺的控制,一辈子…爱着你。”
她说了好几次“一辈子”,她痴迷到无法自拔的眼神一遍又一遍地给秦时玉鼓励。
去吻她!
去爱她!
去给她你所能给她的一切!
这是秦时玉心底里的声音。
“要…接吻吗?”季夏的声音有些颤抖。
同样的话,这一次说出来时却带着紧张,带着小心翼翼。
她的双耳听不到外界的声音,只能感受到自己胸腔里“咚咚”的跳动。
秦时玉的拇指轻抹了下季夏的下唇,0.1秒后她吻了上去,她颤抖着,喘息着,一次又一次地加深着这个吻。
大脑?
在对方唇瓣贴上来的时候,这东西早就失去了能力,变成一个麻木静止的机器。
唇齿的碰撞,是滚烫的痛意。
她们从玄关到客厅,从客厅到卧房,蔓延着催产素的气息。
那是粉色的暧昧,让交感神经疯狂跳动。
“呃…”
秦时玉腿上一软,被季夏推进了被子里。
卫衣不好脱,除非主人默许。
厚重的衣物落地,女人完美的酮体暴露着,季夏眼睛发亮,毫不掩饰地欣赏。
对美的渴望让她变的大胆,竟然主动地去触碰山峦。
那些人不明白她们的心意,在虚拟的世界里互相谩骂,她们的爱意被肆意篡改,将汉字拼凑成可怖的符号,拼凑在那一张大网上。
她们在混战中拥吻,舔舐着彼此身上的伤痕,那被人撕开伤疤正慢慢愈合
秦时玉咬住下唇,朦胧地双眼意乱情迷,那般娇俏迷人。
“这是我见过最优美的线条…”季夏呢喃,俯身亲昵地吻上她的小腹。
季夏想要去亵渎神明,却不知道该如何进一步…她的吻僵硬地落下。
不想弄疼她…
“我可以画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