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清便把菜伸过去,差点戳到兔子脸上。
秦不月就在一边笑,“你不喜欢我斗蛐蛐啊?”
顾时清摇头,“说好了不干涉你。”
“是吗?”秦不月伸手在兔子身上摸着。
“那你是不喜欢我跟柳十一出去?”
顾时清又摇头,并且再次把菜叶戳到了兔子脸上,“没有。”
“那我就放心了。”秦不月嘿嘿笑着。
兔子刚才已经睡着了,这会儿被叫起来强喂,也都没吃多少,很给面子地啃了一会儿,就挨在一起闭上了眼睛。
秦不月突然把手指放着嘴边,很大声地“嘘”了一声,“它们睡了,别吵。”
顾时清手指在兔子身上戳了戳,软软的。
“我们也去睡觉吧!”
秦不月说完,跳下炕,径直朝门框撞了上去。
“啊!”
他揉着脑门,一脸懵地看着顾时清。
顾时清见他额头上红了一块,拿开他的手,低头查看。
“没事,就红了点,明天估计会起个包。”
“啥?”秦不月大惊小怪道,“七个包?那还得了啊?”
顾时清无奈地架住他的胳膊,把人搀着往里屋走。
“不是七个包,是起个包,”他耐心解释,“不严重,一会儿叫墨轩拿个鸡蛋来滚滚。”
秦不月转头看着他,“我不饿。”
顾时清也转头看着他,“我饿。”
“哦!”秦不月看着他傻笑。
秦不月喝醉了不老实,跟个泥鳅似的乱窜,顾时清好不容易才把人扶到床上。
墨轩端了几个煮好的鸡蛋进来,见屋里的情景,叫身后小丫头放下热水盆,很识趣地一同退了出去。
顾时清叫秦不月靠在床边,拿了个鸡蛋来,按到他额头上。
秦不月皱皱眉,“说了我不饿。”
顾时清按着鸡蛋,轻轻在他额头红肿处滚着。
“不想明天脑袋上起包,就不要乱动。”
秦不月翻着眼睛朝额头上使劲瞥着。
鸡蛋触感热热的,还挺舒服。
“滚完了还能吃吗?”秦不月问。
“不能。”顾时清说。
“哦,”秦不月往旁边盘子里瞅了一眼,放心了,“还有几个呢,够你吃。”
还算老实地叫顾时清给他弄了一会,秦不月眼皮便开始打架了。
他打个哈欠,“还没好吗?”
顾时清拿开手,在他额头上细细打量,估摸着是好些了。
“好了。”顾时清把鸡蛋拿下来。
他把鸡蛋放回盘子里,拿起手巾擦了擦手指。
秦不月问:“你还没吃呢?”
如此执着。
顾时清无奈放下手巾,拿起个鸡蛋,囫囵塞进了嘴里。
秦不月见他吃进去,这才心满意足地往下一出溜,躺下了。
“睡吧。”顾时清熄灭了床头的灯。
起身正要走,手腕被抓住了。
秦不月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
“床上冷冰冰的,你把兔子给我端来,我抱着睡。”
顾时清眨眨眼睛,道:“兔子太小,你喝醉了,会压坏它们的。”
秦不月蹙着眉,有些不满。
“那你去把福哥儿给我端来,他身上暖和。”
顾时清一时不知道怎么应付这个无赖,只好坐到床边小声哄着。
“福哥儿睡了,你若是觉得冷,我叫人给你再灌个汤婆子来。”
秦不月盯着他,微眯起眼睛。
不时,他突然手上使劲,猛地一拽。
顾时清被他拽到床上,压在他身上。
“你吃石头长大的吧!”秦不月被他压得声音都小了。
顾时清正要起来,秦不月却两手抱住他的头,满意地哼哼两声。
“虽然有些硌手,但倒也暖和。”
他盖的是一床上好的鹅绒被,褥子也是貂毛的,哪里会冷。
顾时清趴在他身上,只觉得浑身要冒汗。
正想从他身上起来,却见这人已经熟睡,正打着舒适的小呼噜。
轻浮孟浪。
不成体统。
顾时清直觉胸如擂鼓,难以平息。
他撑着胳膊要起来,秦不月一个翻身,又抱住了他的肩膀。
醉鬼最是无赖,不通情理,无可奈何。
顾时清慢慢从他身上移到床里面,只留一边肩膀给他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