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不月抿抿嘴,“我肯定不说。”
“委屈你了,”公主拍拍秦不月肩膀,“这几日我上街,可是听到不少顾家小郎君的传言。”
秦不月长叹一口气,“为了公主,我的名声算什么?”
“人家都说顾家小郎君手段了得,夸我有本事呢。”
说话间,方才在旁边守着的两个侍卫走过来,在亭子边远远地站着。
荣郡王朝他们招了招手。
那两个侍卫转身,在一处石门后押出一个五花大绑的男子,连拖带拽地带了过来。
“秦公子,”荣郡王道,“你看这是谁。”
秦不月定睛一瞧,好家伙,这不是郑匀吗?
“殿下把他抓来了?”
秦不月急忙起身,走下台阶,来到郑匀身边。
郑匀被蒙着眼睛,嘴里也赛上了东西,正跪在地上挣扎着。
秦不月忍不住上前,朝他身上踹了一脚,却看准他眼睛上蒙着的布条,避免惹事,硬是把骂人的话憋回去了。
荣郡王起身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郑匀,而后抬起脚尖,勾住郑匀的下巴,叫他仰起头来。
“你可知道我是谁?”荣郡王问。
郑匀急急忙忙地答道:“知道,知道,您是荣...”
荣郡王不等他说完,便一挥手指,旁边两个侍卫躬身拽住郑匀颈间的缎子,朝两边勒了过去。
郑匀一时间满脸通红,两手急切地抓住缎子,喉间传出细小的声音。
这场面秦不月都有些害怕,眉毛皱成一团。
荣郡王再一抬手,两个侍卫便放开了缎子。
郑匀脱力地瘫在地上,不停地呛咳着。
荣郡王道:“再说一遍,我是谁?”
郑匀下意识朝后缩着身子,声音沙哑,道:“我,我不知道你是谁,我不知道。”
“很好。”
荣郡王点点头,道:“前几日在红袖楼,你看见谁了?”
郑匀识相道:“我谁也没看见,谁也没看见。”
荣郡王笑笑,问他:“顾家三少爷和他家小郎君,那晚可在红袖楼?”
“不在,”郑匀立刻回答,“他们那晚不在红袖楼。”
荣郡王弯下腰,抓住那根缎子,“那本王怎么听说,如今街上都在传顾家的谣言,是你说的?”
郑匀尽力伸着脖子,道:“我,我喝醉了乱说话,您大人有大量,绕我一命,街上谣言我一定制止。”
荣郡王松开牵扯着郑匀那条命的缎子,示意旁边侍卫,“带走吧。”
-
从荣郡王府出来,秦不月有两顿饭吃得都不香,翻来覆去在心里琢磨那天的事。
这荣郡王看起来无限威严,对公主却很上心,但他处置郑匀的场面,又让秦不月见识了什么是皇家威严。
公主这门亲事到底是好呢,还是不好呢?
秦不月想到漠北王,又想起从前和亲路上的艰辛,感叹中原朝堂的险恶。
不像顾府,安安定定的没什么烦恼。
只是见大夫人的时候,秦不月有些发怵。
要说郑匀这人还真是有些本事,说处理这事,才几天时间,金陵街上的舆论就变了个方向。
人们纷纷称赞顾家三少爷同小郎君感情好,又志趣相当,深夜一同出门寻访美食,还不小心卷入街上醉鬼的纷争,险些坏了名声。
大夫人这边也听说了,这日便叫两人去前院用午膳。虽然大夫人没说什么,可是看着自己碗里大夫人亲自给夹的菜,秦不月也知道这事算是说清楚了。
他低头扒着饭,熟练地装着温婉寡言的小郎君。
午膳后,大夫人叫账房拨了些银子,安排顾时清去庄子上收年例,说是秦不月也跟着去。
顾府产业兴旺,收年例是个好差事,一方面是叫小两口外出散散心,另一方面也有让秦不月熟悉熟悉产业的想法,算是大夫人对他的接纳了。
自打成亲以后,秦不月就没怎么出过顾府大门,这回不仅能出去玩,还是去金陵城外,他自然是乐意的。
午膳后打点行装,马车便驶向了城外庄子。
先是收了城外比较近的两个庄子的钱,赶着日头快落山的时候,马车来到了城外的碧泉山庄。
秦不月仰头看着山庄的牌匾,想起先前跟顾时清在这打的那一架,忍不住低头笑了笑。
“那时候要知道会跟你成亲,我就下手狠一点了。”秦不月道。
顾时清顿时感觉身下一紧,眉头微动,“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