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思量片刻，便道：“如此，若不嫌弃，便请至我那里罢。”

二人进了东院，刚一落座，白玉堂便迫不及待开口，道：“展昭，我离开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白玉堂的单刀直入倒是令得展昭微微一怔，他并未立时回答，反而问道：“开封府每日都有很多事务，不知白五爷想了解哪些？”

白玉堂嗤笑一声，道：“展小猫，你装什么傻？其他的事情与我何干？我只关心悦儿，你又不是不知。”

展昭并不嗔怒，仍旧不紧不慢地说道：“悦儿的事，与你无关。”

“本来呢，若是悦儿过得好，那我自然可以什么都不过问。可你别当我是瞎了！方才我一眼便瞧出悦儿明显瘦了好些，对着我笑的时候，更是不似从前那般，眼睛里都是欢喜，她定是满怀心事，只是不想让我知道罢了。最重要的是……”他的目光扫过展昭的面庞，那目光中隐含着一丝冷意，“她努力作出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却对你那般疏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俩的事，你扪心自问，这对吗？”他的声音有些拔高，忍了好久的怒气这会却有些要喷薄而出的趋势了。

展昭沉默了。

他知道白玉堂说得都对，悦儿虽然同以往一般，在人前总是习惯性地微微笑着，他却能看得出来，那笑意，并未达眼底。

没有人比他更加了解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他却不知应该怎么做。

该怎么做，才能让悦儿释怀？

该怎么做，才能让悦儿重新回到他身边？

自那晚他毫不掩饰地表明心迹后，他便再也不打算隐藏自己的情感。

不管悦儿是谁，他只知道，她是他所爱之人，是他想一辈子守护的人。

可是应该怎么做，才能让悦儿明白他、相信他的心意呢？

从前的许多事，他还没有忆起，他不知道自己曾经做了什么，才让悦儿喜欢上他的。他甚至不顾自己的身体，绞尽脑汁，强行回忆，可是记忆之海却始终像萦绕着一片浓雾，让他什么也看不到。他努力了很久，都冲不破那层阻碍。

他试图唤起回忆的努力一次又一次地失败，而随之而来的，便是他曾经对悦儿的伤害，那些记忆不请自来，他曾经为了推开她而说过的话，做过的事，每每回忆起，他的心便像一遍又一遍地遭受了凌迟。

今日，白玉堂直截了当地问了出来，他却有了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心念电转间，他鬼使神差地便向白玉堂坦白了所有的事，除了涉及谋反一事未提，其他的，毫无保留地都说了，言语之间，他并未为自己做任何辩护，他准备好了承受来自于白玉堂的怒气，仿佛那样，他的心中便能好过一些。

夜色越发深了，周遭一点动静也无。

白玉堂突然笑了一声，笑声打破了这静谧。

“展昭，你是不是以为，我会揍你一顿为悦儿出气，那样你心里能好过些？”

展昭不答，原本想默认，只是听白玉堂这语气，他是指定不会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