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昱沉默,他还是更想念余额有数不清的零的日子。
这下真成了水底历险了,希望制作这辆车时没有偷工减料,姜轻默默祈祷。
打头阵的履带车速度不慢地坚定向前,划开一道口子的水面来不及合拢又被更大的力道破开,搅出更大的动静。
***
一路顺风,没再出任何意外。
数百米高墙拔地而起,围成铁桶似的基地远远可见,基地周围一条护城河似的蓝带环抱,东南西北四座桥连接外界,。
姜轻眯着眼远眺,可惜隔了水幕,只看了个大概。
越靠近基地,积水越少,履带车和水生动物上岸似的,逐渐习惯在陆地行驶。
大门感应到自动打开,队伍从南面的桥畅通无阻驶入。
姜轻往后远远看了眼,汽艇也被一个类似平面的东西托住送入,他默了一瞬,头扭回原位,又看了眼在打游戏的陆承昱,鼻子几不可闻地哼出一声。
他前十几年为温饱,为学费奔波。一朝认回江家,没来及享受几天,又遇到丧尸爆发,不说死里逃生,也是担惊受怕。
明明生活在科技高度发展的时代,他却土包子似的在原地打滚,没什么见识。
要说姜轻心里没有怨恨不甘是不可能的,他常常想为什么是他?为什么偏偏是他!每个人都有苦衷,都是无辜的人。
所以在他人眼里,他一旦还手,就是得理不饶人,就连憎恨都是无理取闹。
他对姜父还手时是这样,对江赊月表达不满也是这样。
姜轻看着前方巍峨伫立的金属门,冰冷、无情,却让人感到安全。
炙热的五月天,他心里却寒风凛冽,怀里的大福成了他唯二的慰藉,成了支撑他在这吃人的末世中活下去的动力。
……
进基地需要检查,为避免基地混乱,还有几天隔离期,不发烧隔离两至三天,发烧的人隔离一周左右。因为不熟悉流程,孔乐先安排人带他们去检查,再去复命。
为他们登记的是圆脸女生,效率很快,输入他们信息后,给了他们一个手表似的物品。
她解释说:“这是你们的身份证明,里面有输入你们信息的芯片,能证明你们是基地的一员,以前的身份芯片就算作废了。”
很多不接受在身体里注入芯片的人联合抗议,包括南联军的将军,于是提议就此作罢,改为其他物品代替。
按理来说,身份芯片应该随时带在身上——不论购物还是其他都少不了,进入基地也必须核对才能进,但末世来得突然,很多人紧急之下丢失了。
特殊情况,特殊对待,于是丢失身份芯片那部分人虽然也能办理,外表一样,类别却不一样,系统会特别关注那部分人。
姜轻脸色五彩斑斓地变换,青了红红了青,有所安慰的是,不止他,还有人也丢了身份芯片。
他大概半月前被人围堵,芯片手表早就撞坏了,还没来得及办就发生了一连串事,后面压根忘记了。
霍起珵也同样松了口气,庆幸不已,微微绷紧的下颌放松下来。
幸亏不用芯片,否则他兄弟是时候为他两肋插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