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乌云蔽日,不见原来的天色,蛛网般的闪电爬满天幕,暴雨如注。
姜轻眉心拧成结,积水已经快与身边的玻璃窗口齐平。
他往外瞟了眼——水波荡漾,一股股波浪冲击车身,哗啦哗啦的雨声沉闷地敲击车顶。
而积水早淹没了越野,孔乐早有预测,他们已转移上履带车备用的汽艇。
姜轻心里嘀咕按着趋势,不等到基地,履带车也得被淹,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海底小纵队。
幸亏没人能听到他在心里开的黑色幽默式的玩笑,否则更笑不出。
他撩起外套的袖子,又放下,来回反复——手机早就不知道哪去了,只好看手表打发时间。
等分钟那栏从25到30,他终于忍不了了。
姜轻抬手想把大福抱进怀里——它整个身体都压在他膝盖上端的大腿上,他大腿沉甸甸的,被压得酸痛到麻木,仿佛失去知觉。
大福仿佛看出他承受能力到极限了,乖乖让他抱,但背对不理他。
姜轻头痛,用食指戳了戳毛茸茸的一堵墙似的脊背,辩解的话他都说倦了,大福怎么还是不信他不是故意打死那只蟑螂的。
不管是谁第一眼看见自家猫身上有一只蟑螂都会打死吧,谁能想到那是它的宠物。
大福用余光斜睨看见姜轻无奈的神情,鼻子翕动,胡子上下翘了翘,还是低头舔了舔他的手。
“喵~”无知的人类,咪原谅你了。
姜轻嘴角牵起一抹笑,双手绕开蟑螂爬过的前肢,一把搂住它。
大福不适应地挣扎一下,动作幅度很小,仿佛怕他误会。
姜轻松了力,大热天的抱着一只火炉似的,暗自庆幸车里有空调。
他心底琢磨着,大福根本没时间没空间出去“鬼混”——从见到大福的第一眼到现在,它就差影子似的挂在他身上了,而且昨晚睡前也给它洗澡,那它身上哪来的蟑螂?
姜轻心里一阵恶寒,假设蟑螂昨晚没和他们同床共枕,但是,今天他可是抱了它一路。
姜轻深吸一口气,甩掉脑袋里杂乱的想法,看着仰头无辜脸的大福,揉了一把毛毛的肚子当出气了。
时间转瞬即逝,大暴雨不知不觉溜走,经过洗涤的天空洁净如新,浑浊湖泊似的水面倒映出路边香樟树扭曲的影子。
整个天地间仿佛只剩下树上栖息的鸟,汽艇和一排隐隐约约露出的金属质的车顶。
【已打卡无人的郊区,积分加一】
【已打卡环安塔,积分加五】
……
【已打卡即将淹没的履带车,积分加十】
一路走来,陆承昱守株待兔毫不费力获得多多少少的积分,积分和以前相比,可以说是穷人乍富。
陆承昱:“……”
他宁愿没有打卡淹没的履带车,如果不是机缘巧合,他也不会想试。
陆承昱轻啧一声,看了眼只有两位数积分,再省事地看着积分商城里唯一不是灰色的商品——一万美味的白米饭,这是最便宜的也是他唯一能买得起的,也要25积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