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曜脸色铁青,不知道他又发生疯,声音夹着愤怒:“你说话别太过分了!”
姜轻阴阳怪气道:“哦~你是听不得事实,还是觉得我中伤了你的好弟弟~”
江父江母看着他们你来我往,毫不客气,满脸痛苦,仿佛周围的空气被压缩。他们没想到姜轻是这样想的,或者说这才是姜轻的真正想法。
他们心痛得麻木了,只觉得愧疚,如果他们在出生时仔细点,如果他们有一次检测血型,如果……
但一切的如果都是事后发生,后悔了才有的。
他们更愧疚的是,没注意到姜轻压根不想去救江赊月,或者他们注意到了,下意识忽视,或者以爱要挟他不得不同意。
他们脸色铺满痛楚,是他们自私。
但是,他们怎么可能再丢下他一个人,万一,有个好歹,他们才真的追悔莫及。
可是,他们也做不到放弃江赊月,那个他们养育了十八年的孩子。
一时陷入两难境地。
江曜清晰地看见江父江母脸上的愁容,他从来没有见到过,即使之前被于父坑了他们也不是如此模样,多日爆发的丧尸也没有在脸上留下这么沉重的印记。
这一刻,他们才显现出那个年龄该有的神态,疲惫、憔悴让他们仿佛苍老了几岁。
江曜在爆发丧尸前,按部就班的话才是个即将毕业的大四学生,虽然天资聪颖,早早进入公司,终究年轻气盛,盛怒之下口不择言地说:“当初就不应该认你,否则哪有这一堆事!哪有你什么事——”
江父惊怒,又气又急:“住口!他是你弟弟——”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愤怒地斥责江曜。
虽然他面相严肃,但在家一向溺爱孩子,只要他们露出可怜表情,就狠不下心,江母只好心狠地当“坏人”了。
江母也立马向姜轻解释,“小轻,他是昨晚没睡好,昏了头,是胡说八道的,我们都从来没有这样的想法,我、我们都一直很期待你回家。”
又赶紧让江曜道歉,情急之下,说话有点语无伦次。
江曜脱口而出反应过来后,立刻后悔自己说错了,在江母给他搭台阶立马就和他道歉。
姜轻脑袋里闪过第一次只见赵助理的记忆,表情不变,皮笑肉不笑地讽刺:“他下意识说的才是真心话吧,既然这样,我们还是分开的好,免得各自不痛快!”
其他人在江家争吵后,动作都不自觉放弃,减少自己的存在感,他们都有点尴尬,知道是一回事,直接面对江家的私密又是另一回事。
系统啧啧感叹:【他可真辣!一个人舌战群儒还不落下风,不愧是嚣张炮灰!】
陆承昱笑了下,没说话。
系统说完立马下线,不给陆承昱和他说话的机会。
被迫也听了吵架还插不进也不好插嘴的孔乐见缝插针:“你放心,我们的任务就是保障你们的安全,绝对不会让你有危险的,不敢打包票有百分百把握,也能保证百分之九十!”
“我们计划的都是最安全的路线,接近宁安华府时,我们会先引开消灭丧尸,履带车用的是精尖的材料,防水防雷防震,何况是丧尸。最差的情况是需要直面丧尸,那也还有我们。”
“我们有物资有武器装备,总比你赤手空拳好得多。你一个人在白石区还要费力找物资,不说找不找到,再说白石区一定比宁安华府安全吗?不一定。”
“按我们现在的速度,至少晚上七八点就能到。”履带车没有因为争执而停止,或放缓速度。
孔乐逐条分析利弊,讲得清清楚楚,期望能打动他。他在心底苦笑,就说会出事吧,内讧怎么不算呢!
姜轻心里一沉,知道他说得没错,但他不甘心就这么放弃,他闹这么一出不是为了好玩的。如果不成功……
江曜自觉说错话,闭口不言。
江父江母也顾不上斥责他,哀求地看向姜轻,想开口,又想到什么打住了。
如果他们是怒骂,是斥责,姜轻能毫不费力地顶回去。或者是劝说,他也能毫不动摇。
但他们是用乞求的眼神看着他,他喉咙莫名堵住,像塞了一团棉花,不能言语。
他像被定住一样,面容变得有些颓丧。
系统:【他应该放弃了吧,这样就好啦,没了姜轻拖后腿,他们肯定能……】
陆承昱打断:【不会】
【嗯?】
他不再理会系统的碎碎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