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看最终结果吧。”沈遥岑说。
大概半分钟后,手牌发完。
在赌桌上的两者言语交锋间,牌面也一一揭露。
二者比分接近——决定关键的,则是那最后一张牌。
周遭看戏的人们也跟着紧张起来,不由得屏住呼吸。
白闲甚至连饮料都不喝了,伸长脑袋去观察那边的情况。
下一刻,赌局揭晓:不得不承认,有时候幸运之神就是偏心到让人感到不公平的程度。刘卿柳分明已经赢得够多,可在这场对面几乎赌上尊严的终局之战中,她还是赢了——赢得既轻松、又优雅,仿佛她早就有所预料。
看着面前颓丧的年轻人,她从赌桌上起身,抬手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肩颈。
“Maserati周年限定款,东西不错,多谢这位小少爷忍痛割爱,我就笑纳了。”刘卿柳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在眼前晃了晃:钥匙扣上镀金的材质在吊灯下呈现出一种迷人的光彩,这光也顺着海神三叉戟的标志折射进她黝黑的眼瞳中,像是夜空中寂寥的星,“就这样吧。”
她将车钥匙收起,一旁的侍从则走上前来,替正打算离开的她收拾满桌散落的筹码:这些筹码最终会折算成现金汇入赢家的个人账户。即便在场的各位没有一个人是真正缺少这笔钱的人,但这样的好运与从容也着实是令人眼红。
就在刘卿柳转身之时,那位少年再次叫住了她:“等等!”
刘卿柳居然还很好心地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他,微笑道:“怎么了?”
那少年咬牙思考片刻,最终还是不甘心地说出了口:“我们再来一把——最后一局!”
他还是不相信:自己怎么就能运气这么差?下一局……下一局一定可以赢回来的!
刘卿柳却无情地摆摆手:“不了。”
少年瞪着眼,摆出自己的筹码:“我还有很多钱……!”
刘卿柳耸耸肩:“小少爷,你得知道——在场的无论哪一位都是身价不菲的人,换言之,我只是没有兴趣和你再玩下去了而已。更何况,身为年长者,我告诉你一个道理……”她往回走了几步,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这位濒临爆发的男孩儿面前,凑上前去轻轻跟他说了句什么:当然,用一种只有他们俩能听到的音量。
而在外人面前,少年的脸色很快由微怒的薄红变得苍白,紧接着又浮现出一阵不情不愿的尴尬,但到底没再纠缠着刘卿柳想再来所谓的“最后一局”。
刘卿柳笑了笑,像个知心大姐姐那样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便慢悠悠地离开了这一小块风云之地。
而在他二人下赌桌之后,自然会有更多人跃跃欲试:那是个从来不缺人的地方。
有太多太多人想要证明自己被幸运之神所眷顾,是独一无二的、超乎众人的幸运儿。
不过,谁想证明什么,谁会怎么什么,这和已经置身事外的刘卿柳早已无关。
当她晃晃悠悠地来到白闲面前时,还很好心地抬手在白闲面前晃了一下。
“他怎么了?”刘卿柳侧头问沈遥岑,“呆住了?”
沈遥岑说:“刚和我打赌输了,在装木头人。”其实根本没有赌注,单纯是白闲自个儿不可置信罢了。
“哦~这样。”刘卿柳挑了张高脚凳坐下,“我用脚指头都能想到你们刚才在赌什么。”
沈遥岑笑笑:“那你很懂他了。”
刘卿柳点点头:“毕竟某种意义上——我们也算是‘朋友’。”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从她手里甩了出来,沈遥岑下意识地接住,才发现原来是刚才刘卿柳从其他人手里赢来的“好彩头”。
“喜欢么?”刘卿柳凑过来,下巴垫着手压在他肩上,笑吟吟地说,“下车的时候看你多看了两眼。”
沈遥岑淡淡瞥了她一眼:“你怎么就知道我是在看那辆车?”
刘卿柳故作惊讶道:“居然不是?”
沈遥岑抬手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哼笑道:“你自己猜吧。”
他收走钥匙,头也不回地走了;白闲可不擅长和她独处,便也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徒留她一个人站在原地冥思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