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卿柳点点头,笑得意味深长:“洛少很懂嘛。”
紧接着,她手臂动了一下,果不其然有一枚筹码从她袖子里滑了出来。
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还是那枚镌刻着“10000”数字的白褐色筹码。
正当洛雁珏为自己的火眼金睛而感到得意洋洋之时,他却忽然感到自己的口袋里好像多了什么东西——他面色一僵,从口袋里摸出一枚与刘卿柳手中完全相同的、白褐色的、“10000”筹码。
而更令人出乎意料的是,不止是他,甚至连楚怀玉的口袋里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塞了一枚同样的。
“现在,我们筹码相同,”刘卿柳将自己的那枚筹码轻轻地放在了面前的桌子上,发出“哒”地一声轻响,她抬起眼,目光灼灼,“……虽然我知道,洛少和楚少现在在某些方面遇到了一些‘困难’,但既然决定将你们二位视为我的‘合伙人’,毕竟作为企业家最基本的道德和准则,就是‘信任’嘛。”
沈遥岑沉默片刻,问:“那我的呢?”
总不可能是因为他现在连一点儿“利用”的价值都没有吧?
说起来还怪郁闷的。
而他贴心的好爱人当然考虑到了这一点:她勾起一个笑容,随后示意他摊开手。
紧接着,像是变魔术一样,有筹码不断从她手心浮现,直到沈遥岑的手都接不住,那些圆滚的筹码顺着他掌心的弧度掉落在沙发上,最后在碰撞到沙发边缘后停下。
在洛雁珏和楚怀玉两个人看不到的地方,刘卿柳对着他悄悄眨了下眼,却又光明正大地贴上来和他咬耳朵:“你坐庄,不必亲自下场。”
洛雁珏翻了个白眼,表示没眼看。
楚怀玉倒是将那枚筹码在指尖反复看了一圈,随后也跟着刘卿柳的那枚一起掷在桌上。
刘卿柳重新坐好,又摆出人们所熟悉的神情与姿势:眼睫微弯,唇角扬起,双手交叉放在小腹上,自信而从容。
“其实非要说的话,我现在的情况比起二位来说好不了多少,”她缓缓阐述着目前自己所遭遇的困境,“众所周知的事情:现在刘家名下市场份额占比最大的房地产项目投资决策权完全归总裁赵湖海管理。之前在刘老爷子的帮助下,我还能有与赵湖海竞争最终项目决策权的机会;但现在刘老爷子年事已高,身体情况不允许他一直操心掌权——说白了,他并不完全信任我的能力。而我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让他知道,把公司交付给赵湖海是错的,我才会是最终正确的那个决定。”
洛雁珏被她嚣张的态度惊了一下:“嚯,好大的口气!”
但也只是感慨而已——在她之前,洛雁珏还从没遇到过野心这么大的女人,甚至连男人都少见。
“你打算怎么证明赵湖海不行呢?”楚怀玉沉静道,“你们公司内部的明争暗斗我确实有所耳闻,但毕竟不是公司内部人员,不知道你具体打算怎么操作。但既然赵湖海已经在蜀地花费大价钱投资项目,如果想要扳倒他,这个项目将是最好的机会——如果你真的想证明自己眼光独到、能力出众,并且对自己的看法相当有自信,那么只需要等着就可以了:时间和金钱会证明一切。”
刘卿柳的回答却并不出乎他们意料:“我已经没有那么多时间可以等待了。如果你们对我的判断和事实的最终结果真的那么感兴趣的话,大可以在往后数年里等待看看。但现在的我是个时间很紧迫的人:我必须在一切变故发生之前把公司掌握在自己手里。”
洛雁珏和楚怀玉对视一眼,两人默契地不再说话。
他们在思考,同时也在掂量自己的“价值”。
桌上明晃晃地摆着三枚一模一样的筹码:这就是刘卿柳对他们的“示好”——不管你们过去如何、以后会如何,至少现在,我们身处同等地位、拥有同等价值,是惺惺相惜、弥足珍贵的“盟友”。
洛雁珏和楚怀玉还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喜欢干脆的聪明人。
刘卿柳显然在其中行列。
于是他们相视一笑、一拍即合。
正事谈完,洛楚二人带着两枚“不要白不要”的筹码离开去了赌桌,刘卿柳则往后一靠,对着一旁正在把玩筹码的沈遥岑轻轻地笑:“去玩玩赚点零花钱?”
沈遥岑把一枚筹码放在她手心:“小心满盘皆输。”
“对我的运气这么没自信?”刘卿柳把筹码随手塞进口袋,单手撑在沙发上,柔软的沙发面料很快陷进去一块,“想要什么礼物——我给你赢过来?”她轻笑着说,灼热微朝的气息扑在沈遥岑的耳边,像是只亲人的狐狸。
如果狐狸没在明目张胆地摇尾巴——那就跟只猫儿似的。
沈遥岑浅笑一声,毫不客气地伸手推开她凑过来的脸。
“我去找白闲。”他起身,撂下浅浅淡淡的一句,“你自己看着办吧。”
刘卿柳托着脸,抱怨似的皱起眉:“又不明说……好难伺候哦,沈大少。”
沈遥岑没回复,自顾自地离开了。
刘卿柳盯着看了会儿,才终于起身往人声鼎沸的娱乐场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