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凌晨,赵海深躺在床上躺了很久都没睡着,也不知是在思考到底买什么礼物,还是……要不要满足寿星的心愿。
提到过生日,赵海深从九岁那年开始,就没再正式地过过一次生日,这八年来唯一一次吃蛋糕,还是十岁时小姨来家里做客时给他买的。
他都快忘记过生日是什么样子了。
他思考了很久,忽然想起中心广场有一家口碑不错的蛋糕店,想必那里一定种类繁多,面面俱到,买一个够两人吃的小蛋糕应该不成问题。他心里愉悦地想:就这么定了!
把事情想通以后,赵海深安然入睡,就这样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由于睡得比较晚,上午十点了他也没有很清醒,冉天远见赵海深一直不回消息,直接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喂,谁啊……?”赵海深的睡姿瞬息万变,这会儿则是把脸埋在枕头里,用模糊而又带有明显起床气的怒火语气接通了电话。
电话另一头则是传来温柔的问候:“还没睡醒吗?已经十点了。”
赵海深翻了个身,仍然眯着眼躺在床上,说道:“要走了吗?”
“还没有,不过,你可以来开下门吗?”
赵海深皱着眉,朦胧着眼,从床上哐当一下坐起来:“你在门口?”
“是啊,站了五分钟了,快开门。”
听到这里,赵海深立刻从床上站起来,穿上人字拖,拿着手机快速跑到门边。
打开门,冉天远正倚靠在楼梯扶手上,朝赵海深挥手微笑着打了个招呼:“早上好!”
冉天远已经是换好衣服准备出门的状态,而赵海深还穿着卡通图案的睡衣,踩着一双单调的人字拖,场面一度不可言说。
赵海深松开门把手,一边往屋内退闪一边说道:“你先进来,我洗漱一下。”
“好的,不着急,慢慢来。”
冉天远进来之后,坐在餐桌旁一边玩手机,一边听着赵海深的刷牙声。
十分钟之后,赵海深从卫生间走了出来,还一边用毛巾擦拭着湿漉漉头发,看起来是刚洗完头。
冉天远恍一抬头,看见赵海深的睡衣凌乱,沾了水的前刺发梢还凝有水珠。在无人发现的角落,他的喉咙悄悄滚动了一下。
”你怎么刚起床就洗头啊?”冉天远视线未从赵海深身上下来过,问道。
“感觉有些乱。”说罢,赵海深往房间里走去,冉天远也很自觉地跟在身后。
回到房间里,赵海深坐在书桌旁插上电吹风,在强烈的暖气流中,头发一点一点地变干。而冉天远则一直倚靠在门边,一会儿看手机,一会儿看着赵海深。
吹完头发后,赵海深把吹风机收好,简洁有力地对冉天远说道:“出去,我要换衣服。”
冉天远眯眼笑着朝他比了一个OK的手势,走的时候还帮他把门关上。
房间外,冉天远靠在墙边,忍不住幻想赵海深会是什么样的穿搭:这大热天的,他会不会穿上一条未过膝盖的短裤,露出自己的大长腿……
意识到自己在幻想什么,冉天远如梦中惊醒般晃了晃脑袋,恨不得打自己两巴掌。
片刻后,房间门被打开,冉天远抬眼一看,赵海深穿着一身似曾相识的穿搭,橙色潮字体恤衫加米色卡其裤,和某个也是冉天远来等他一起出门的清晨如出一辙。
“你这身衣服,之前去欢乐谷玩是不是也穿过啊?”
赵海深低头轻轻提了提衣角,冷哼一声道:“你记这么清楚?”
冉天远微微上扬的嘴角,透露出几分得意。
简单收拾完之后,两个人终于出门。虽然赵海深决定跟着冉天远走,但他心里暗戳戳地有一个必须要去的目的地。
出了小区后,赵海深问他:“我们去哪?”
冉天远想了想,说道:“去中心广场吧,先去吃点东西,那里吃的玩的都挺多的。”
赵海深心里暗自窃喜,倒是省了找借口的功夫,于是点了点头。随后两人拦了一辆出租车,并排坐在后方。
在七月骄阳的炙烤下,城市里的热浪咄咄逼人,天空中云朵七零八散地分布着,看不出来是晴天还是多云天。
从学府路到中心广场,原本只有十分钟的车程,但今天不知怎的,场前大道上的车辆如潮水般拥堵在马路上,在座的每一位司机都是一脚刹车一脚油门地缓慢前行。
这种路况,是晕车人的至暗时刻。
“啧,个倒霉催的,堵死了。”
司机有点气急败坏地按了按喇叭,但也于事无补,只能义愤填膺骂几句。
赵海深用手撑着下巴靠在车窗上,注视着窗外对侧马路也车辆攒动。听着司机的口吐芬芳,他很无奈地摇了摇头。
忽而往右边偏头一看,以往话多的冉天远正闭着眼睛,面露难色,左手还遮挡在眼前,喉咙一直有吞咽的动作,呼吸也变得沉重。
倏然,赵海深反应过来,问道:“你晕车了?”他的语气中略微带有几分微蹙。
冉天远似乎没力气说话了,也没力气挪动身体,拖着冗长的尾音回应道:“嗯……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