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甫落,萧月淮忽而想到什么,狐疑问道:“你……莫不是喜欢这类型的郎君罢?”
慕宜眸子倏然瞪大有些错愕。
萧月淮见她神色如此,便掩嘴而笑,“无妨,我只是有些出乎意料罢了,只因从一开始见你,我以为你对这些事情无意呢,没成想你竟是个有想法的。”
“我……我只是有些崇拜,会习武的郎君,不都很潇洒么?我想同他们一般。”慕宜解释道。
萧月淮只当她是掩饰,依旧掩嘴笑笑,并未拆穿她,“知道了,京城与你而言可是十分新鲜?一日可是逛不完的,日后我可要常邀你一同出来玩才是。”
此磨喝乐同现下的卫川有天壤之判,萧月淮见今日卫川同慕宜二人的举动,本对他们有些怀疑,现下见慕宜心悦的并非卫川,便也放下心来,很是大方地邀慕宜一道玩乐。
慕宜笑着道“好”,这一番游玩下来,天色已然不早,四人道了别,登上各自回府的马车。
马车徐徐行回卫府,大街上嘈杂的声音渐小,慕宜端坐在马车上,丹唇紧抿,显然是累坏了。
卫川递了水囊给她,她取过饮下一口水,清凉之意贯穿身体。
“今日吃了酥山?”卫川主动问道。
慕宜颔首,说起酥山,她又来了兴致,方才含着疲惫的眸子又闪过一丝期待,“京城有这般好吃的酥山,你竟从未同我说过,下次我还想吃。”
“酥山寒凉,多吃不得。”卫川淡声道。
京城的酥山口味众多,这般蜜甜的东西,女郎最是爱吃,但酥山寒凉,尤其是在这冬日,他怕慕宜受了寒。
慕宜闻言,眸色一瞬黯淡,不同于萧晏,卫川更为她的身子着想,但她难得的想吃。
许是见她略显低落,一串糖葫芦递于她的眼前,她有些疑惑地抬眸,只见卫川骨节分明的手拿着糖葫芦棍子,眸子此时正望着她。
“酥山不得多吃,但是糖葫芦可以。”他轻声道,见慕宜没拿,便晃了晃手中的糖葫芦。
酥山没有,有糖葫芦总是好的。
慕宜笑着拿过,咬上一口,糖浆在唇齿间碎裂,山楂的酸味在口腔中蔓延开来,她眉头一皱,抖了个机灵。
半晌才适应过来,“好酸。”她道。
卫川见她的模样,很是好笑,“是么。”
话音甫落,那串糖葫芦便递到他嘴边。
“你试试。”
慕宜还在酸意之中,见卫川这般问,她倏然觉得这么酸的糖葫芦,不能只她吃。
卫川一愣,唇边的笑意倏然落下,他从未与女子共吃同一个东西,糖葫芦轻轻触碰到他的唇,在暗夜的掩饰下,他的耳缘漫起了绯红,心跳倏然加速。
“快试试呀。”慕宜终于将口中那酸涩的山楂咽下,此时很是期待,已然想到卫川被酸到的样子。
卫川嘴巴微张,向前探了探,慕宜将糖葫芦放至他口中,便见他将最上面那个咬下,而后听得糖壳“喀嚓”一声,见他眉头开始紧皱。
慕宜掩嘴而笑,马车中响彻她清脆的笑声,看起来很是愉悦。
“我就说很酸罢!”她收回那串糖葫芦,笑道。
卫川尽力将口中山楂咽下,而后拿起水囊喝了一口水,“嗯,是很酸。”
看着慕宜笑意不止,他的唇角亦扬起好看的弧度,忽而从她手中拿过那串糖葫芦,“这串吃不得,日后再买甜的。”
“好呀。”慕宜笑着回道,而后从怀里拿出那一个磨喝乐,“你瞧,像不像你,我一瞧见便买下了。”
卫川颔首,方才在街上,他已然细细瞧了一番,在萧晏同萧月淮面前拿出,他怕露馅,好在他二人并未怀疑。
这时他肃声道:“此话日后不可再说。”
慕宜一愣,他突如其来的严肃,让她有些错愕,她现下懂得许多,未等卫川解释,便知其中之意,便也轻轻颔首道“好”。
“但他们都不知道,日后也不会知道。”慕宜将磨喝乐收起,开始哼起了小曲。
瞧她现下的意思,是要自己收起这磨喝乐,想到今日她同萧月淮道,她崇拜这样的人。
崇拜……他么?
她难得的畅意,即便先前在俞州,也鲜少哼曲儿,若是可以,她日日都想出去玩!
卫川见她如此,犹豫了一瞬问到:“今夜同萧晏,很开心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