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紧跟在队伍后面,左顾右盼巡视周围的环境。
等到了大厅,蒋学义便瞧见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手持话筒,站在舞台中央在和院长交谈着什么。
男人面色从容,风流倜傥,谈吐优雅,举止大方得体。从他的穿着打扮来看,妥妥的玉贵公子。演讲的时候,更是收获不少女大学生的芳心。
此人名叫梁城,是北京鼎泰投资公司的首席执行官,这次来福利院是代表公司一则来慰问一下小朋友,二则是为了树立公司的良好形象。
老师揽住蒋学义的肩膀,把他往前退了一把,笑呵呵的同梁城介绍,说蒋学义是学校里的学习标兵,并极力向他推荐蒋学义目前所做的软件开发。
梁城眼眸含笑,伸出手和蒋学义象征性地握了握。便扭头含蓄地告诉老师,现在这个时候,实在是不适合谈工作。
老师尴尬地赔笑道:“梁总,小蒋是实在个好苗子。您在国内最近不是也准备投资IT行业吗?他的那个策划,很有创新而且一旦软件被推广开,肯定能够让公司收获不少的知名度。”
“你一个人做软件开发?没有Team吗?”梁城象征性地问了一句。
蒋学义冷静沉稳地盯着梁城,手掌却捏了一大把汗,不慌不慢地说自己有朋友在一起做。
“那还可以。如果说是想要开发疗愈抑郁症患者的软件,国内有很多,而且实用性不广泛。增加AI确实有创新,但不具备吸引人的亮点。不过我想…年轻人,有理想、有抱负,能闯荡。勇气可嘉,以后必能大展宏图。”
老师刚要开口说话,但却被梁城摆手制止了。
梁城摆出绅士风度,微微一笑,“您且留步。我最近这阵子一直待在北京,如果有什么咱们可以回头再聊。”
蒋学义一时语塞,心头紧紧揪住。他尴尬地杵在那,低下头看着梁城的影子渐渐闪过那道门。
梁城说得没错,自己的创新点也的确不足。不论是在哪一方面,都有缺陷。
只是一心想着能够做出一个好的软件,能够在他们闲暇时刻治愈他们内心,却没有落实到抑郁症患者和市场的真正需求。
但是,无论怎样,他决绝对不会放弃!
“欸!那个谁,蒋学义啊,快过来呀!”莉莉姐推开门,扯着粗白的大嗓门喊道:“哦哟,快点得啦,小朋友们等着画画呢。”
蒋学义深吸了口凉气,绽开淡然的笑容,“来了。”
晚上回到寝室,蒋学义和贺玄书说起梁城对他们软件的看法时,贺玄书有些惊讶,他立刻甩出手机的新闻,上面赫然写着鼎泰要与盛昌集团集团,公开争夺星丽湾的地皮。
“梁城这儿人,我可是听过我表哥提起过。人看着精明温柔绅士,手可脏着呢!他要是想投资Gumo,我一百个不同意!甭想你的启动资金了,我求爷爷告奶奶,也能给你这笔钱。就算再不行,我找我表哥去!”
……
大西洋的另一边,风平浪静。
尤柏锐前几天在加州买下Sanlorenzo SL96A后又拿下好多艘钓鱼艇。他大张旗鼓组织了一场派对,叫来了国内外许多有名气的女模特,狂欢了一整夜。
等到船驶向深海领域,太阳缓缓地从地平线上跃起,阳光肆散,波光粼粼。
徐任戴着墨镜,懒洋洋地坐在折叠椅上,神色不动地盯着波动的海面。随后,扭头派人去恒温恒湿柜里取鱼竿。
尤柏锐打了个哈欠,衣衫不整地从舱室里端着装满香槟的高脚杯,慢悠悠地走出来,“呦喂,任子。起这么早啊?”
“嗯。”
他伸手给佣人比划了一番,让他们给徐任也倒上一杯。
“我说你嘛,真丫的不心疼自个儿。好歹儿你也是出来溜达了,干嘛不多睡会。”
“我倒儿是不想跟你一样四肢躺退化。”
徐任说完,站起身来。展开结实有劲儿的双臂,撑在栏杆上,低头俯身,看向翻涌地浪花。心里压着一堆事,
他神色自若,“前天我妈打电话说,让我月底回国,姥爷病重已经躺在ICU半个星期了。”
此时佣人已经将鱼竿恭恭敬敬地递上,徐任拿起热毛巾擦了擦手,接过鱼竿准备钓鱼。
“我要回国这事阿文也知道,他现在在瑞士的公司忙得不开交,说等今年可能回去一趟,而且包括贺连奕也准备回国发展。你不想想你们家酒店那事儿?”
“呦,最不想回国的难道不是你么!”尤柏锐豪爽饮尽下肚,面对徐任突然讲起自己,有些奇怪。
“我回国倒也不是自愿。”
徐任缓缓滑动喉结,手不停地放动鱼线,眼眸神光忽亮忽灭,“我小舅在跟鼎泰他们挣块儿地,就是星丽湾。下个月就开始竞标了。不过公司上下信任不过他,但他又紧咬着地不放。再加上姥爷打电话告知我,集团内部有奸细散播很多,小舅的花边新闻、负面信息和黑料,引起内讧。”
“况且姥爷的身体扛不住,现在董事会肯定一片骚动。如果我不回去,集团的股价大跌,”
“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消息那么灵通,怎么会不知道这个!”尤柏锐拍桌跳起,整个人都惊住了。
“消息被暂时封锁住了,但是也不能一直拖着。而且公关费也在大把大把的烧,所以这件事就是很严重。”
“这他妈,这他妈不用脑子想,都会猜是鼎泰那边的人干得好事儿吧!”
徐任心里也挤压着怒火,语气极其犀利严肃,“鼎泰的CEO是梁城,他跟岑敬最开始联手就想利用我,扳倒公司,但没做成。……这种恶心的暴发户,一面假惺惺温润如玉,一面背地里搞事。妈的,早知道当年我就宰了这俩货。”
“靠,梁城?!梁城跟你当年那事也有关系,我怎么又不知道?!”
贺连奕穿戴整齐地走出来,他自然地翘起修长的双腿坐到躺椅上,“你不光是这事儿不知道,你们家酒店大前年有人跳楼这事,你知道么?”
“你说什么!!?”尤柏锐猛地坐直,脸上困倦的睡衣全然消失。他极其神色不悦,随后低声咒骂。
他拧着眉毛,光速掏出手机,却忘了这是在深海领域压根儿没半点信息,气恼地用手捋开自己的碎发,不小心把手机甩到身后的地板上。
“柏锐你脾气真是越来越差了,这个月换了仨手机,你吃得消,你手机里文件不怕遗失啊。”
“我靠,我怎么不知道我家酒店跳楼了?我大前年回国的时候,我家老头也没吱一声啊!”尤柏锐急得暴跳如雷,立马要求返航。
“估计怕你担心吧。”贺连奕拿起别在衬衫衣领上的墨镜戴上,悠然自得,仰头舒散筋骨。
“操操、操…这事儿没闹大,没上新闻吧?”
“没呢。那小子就站不到半个小时,都没被拍到。听说是个大学生,抑郁症犯了。”贺连奕悠悠道,“怕什么,你家又不是这一个产业,有的是够你霍霍的。”
“不行,老子也要回国!”尤柏锐架着气势,横冲到舱内开始招呼人收拾东西,这大动荡惊醒了沉睡在睡梦中的模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