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格兰很沉住气——主要是他将毒药注射器藏得很好——他镇定反驳:“不是我哦。我来的时候山本先生就陷入了昏迷,比我先到的助理村上君更有嫌疑吧。”
面对波本的来势汹汹,苏格兰决定趁机捞点印象值的同时,进行甩锅行动。
“说起来,我不仅仅是一名清洁工。”虽然不能直接说自己是侦探,但通过这段时间的人气值,限制小了一点点。
他笑道,“我也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小作家,曾经看过一点点推理小说。在此就稍稍表露一点个人的小小见解。”
伊达航:唉,他真的不是那种会纵容私家侦探的警察,更别说连侦探都算不上的作家了……
苏格兰只简单在心里向班长道了抱歉,开始了自己的甩锅推理:“我进入山本先生办公室只有短短5分钟时间,之后鱼冢君和水原君就出现在门外。这点时间完全不够我完成勒死他再伪装成自缢的假象。”
“我说得对吧,鱼冢君?”
伏特加也下意识点头:诶,苏格兰虽然的确是来杀山本的,但他可是同事!怎么能让警察给抓了。
波本义正言辞:“5分钟能做很多事了。你敢让我们搜一下身吗,青川寛?给山本注射麻药的针,你恐怕并没时间处理吧。现在还一定在凶手身上!”
苏格兰:“我拒绝没有证据的搜身。还是那句话,我不是专业的杀手,短短五分钟根本没时间作案。”
僵持期间,水原琉又突兀地自语了一句「说谎」。让波本和苏格兰的脸色更难看一些。
波本沉着脸反驳:“鱼冢和水原只是路过,花不了几秒。你完全可以躲在办公室某个角落,等他们走后再制作伪装现场!”
听起来很有道理,再加上青川寛难看的脸色和拒绝搜身的行为。
在场的人盯着青川寛的眼神逐渐怀疑起来。
波本停顿片刻,话音一转:“只是路过的你们两位,应该没走进山本的办公室里?”
“对吧,鱼冢和……”他故意将伏特加的假名念得含糊,喊另一个人名时却非常清晰且正面提问,令人难以拒绝回应,“……水原琉!”
伏特加额头忽然冒出一滴冷汗:“没、没有……”
水原琉憋着脸,仍控制不住从嘴里冒出一句「说谎」。
波本:居然炸出来了?
乘胜追击!
波本:“走出山本先生办公室的那条走廊尽头拐角处,就有一个摄像头。如果你们只是路过,不超过一分钟就能在监控中看到你们的身影。”
苏格兰也接话:“没错,说起来我也能靠监控证明我的清白——在鱼冢君和水原君来之前我便早就离开了,所以我肯定比你们两位更早出现在监控中。”
波本闻言,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附和他话的人。
苏格兰面色自若:是抓自己,还是抓水原琉?zero,你觉得谁的威胁会更大一点?
伊达航察觉到了什么,虽然不太理解同期的逻辑,但还是追问:“那么鱼冢先生,你们两人有进过山本的办公室吗?”
伏特加冷汗直冒:他真的进入过山本的办公室!逗留的时间也不能用‘路过’二字解释!
波本和苏格兰两人怎么回事!有你们这么坑同事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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坑害同事的无情波本完全没在意倒霉同事的愤怒控诉眼神。
苏格兰反而做个好心同事,对伏特加露出一个「安心」的微笑。
果不其然,伊达航派人去查监控后很快得知消息:监控在早些时候就坏了。
伏特加大松一口气。
波本并不失落,意料之中。
稍微专业一点都知道下手前一定要毁监控。走这招纯粹是试探青川寛够不够谨慎而已。
他自有其他招数。
“那只能寻找注射氯-胺-酮的工具这个证据了。凶手应该还没来得及处理它。”
伊达航:说起来,为什么同期就那么确定凶手用的是注射麻药?他到底在哪一步没跟上同期的推理??
波本又仔细翻找尸体,忽然大声一喝:“找到了!”
“看!是半根被折断的针头!”波本从山本瑛介的衣领处翻找出半根尖锐针管。
他故意用大拇指和食指遮掩大部分针头样貌,不凑近都很难看见。
大家一听,连忙跟过来观察。
苏格兰想了想,故意绕开波本站在距离他最远的对面。心中回忆一番波本之前有没有不经意间凑近自己的行动。又悄悄搜了搜自己的贴身口袋。没有发现有奇怪异物多出,这才放下心。
“这不是办公用的回形针吗?但上面沾的粉末又是什么?”
波本解释道:“我知道了!用过的注射器不好处理,但携带粉末状的氯-胺-酮便方便很多。用随处可见的回形针沾染上氯-胺-酮,再刺进山本的脖子。经过血液循环,麻醉很快就会发挥作用。”
“但值得庆幸的是回形针易断,凶手不小心留下半截证据给我们。”波本灰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暗光,郑重宣告,“谁的口袋里有剩下半截回形针,谁就是凶手!”
只有伏特加恍然大悟,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
伊达航:“……”
他额头忽然冒出一根青筋。
——山本的尸体最开始是他检查的,那衣领里根本没留下任何奇怪的东西!
他气急而笑,终于明白同期一系列略古怪的推理是为何。
搞半天,你就没想着要帮忙破案!你是想陷害别人吧!而且是当着自己这个正经警察的面,光明正大陷害别人!
然而在场有一个人,比伊达航还要恼火又无语。
萩原隔着衣服,摸了摸口袋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出现的半截回形针。
他内心同样在放声尖叫:你们玩陷害关我什么事!
我才是那个无辜路过的神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