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达航看着青川寛那十分不合时宜的赠礼举动,莫名觉得在场似乎不只有一个得病的。
“青川寛先生,请尊重一下现场情况。”伊达航严肃提醒。
青川寛维持着无辜表情,还没解释一句。
哑巴水原琉便扭头冲他发出一声冷笑:“说谎。”
苏格兰:“嗯?”
水原琉指着伏特加手里那瓶苏格兰威士忌:“谎——!”
伏特加低头看了看手里似乎很名贵的酒瓶,讪讪放下。
伊达航:“你不是不能说话吗?”
伏特加赶紧抛去略失落的心情,连忙解释:“不是完全不能说,就会两个单词。”
他指了指水原琉的脑子,被水原琉一手拍下。
“喏,这里有点毛病。语言中枢控制不了,听别人说话时不时会蹦出「说谎」或者「实话」这两句话。你无视就行,他瞎说的。”
伏特加说得简单,伊达航点了点头,也没说信不信。见水原琉没有特别的反应,的确没再说出其他话来,便轻轻带过。
只会吐出「说谎」和「实话」两个单词?
这是什么意思?
苏格兰眼神一顿,波本直了直身体。
伊达航还在勤勤恳恳地检查尸体。
山本瑛介的脖子被领带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舌头拉长吐出,凸起的眼珠显得格外狰狞。
典型的自缢特征。
可伊达航没有轻易下结论,反而戴上手套在山本瑛介的脖子勒痕处反复检查。
“脸色青紫肿胀,结膜点状出血和水平索沟。这个人,是被人勒死后才挂到门后的把手上。他是被谋杀的。”
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
伊达航:“……嗯。”
他琢磨了一下,思考自己要以什么态度对待抢了自己话的某人。
最后决定,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这位……先生,请不要跨过警戒线。”
“哎呀呀,真不好意思,”波本笑眯眯地道,“我看到凶案现场就忍不住好奇。”
“忘了自我介绍一下,本人姓白井,是这家公司新入职的员工。也是一名不起眼的私家侦探。”他看似对伊达航解释,余光却一直注意着旁边的水原琉。
谎话张口就来:“山本瑛介是我的上司。看到他如今的情况,我的心中十分不忍,想查明真凶,以慰逝者在天之灵。”
十分动人的一番话,听得水原琉白眼翻天。伏特加却很感动:原本他以为波本只是过来看热闹的,没想到波本能挺身而出,帮助清洗他们一二…三个同事身上的嫌疑。
波本,太有同事情了!
波本向伏特加微笑示意:陷害青川寛的同时,要把水原琉和伏特加一起送进去,这个操作有点难度。风险很大。啧,不亲自出马不行啊。
“既然如此……”伊达航还没答应,仗着自己是侦探身份的波本,已经毫不客气地上手检查起来。
从来没让「侦探」这种生物插手过犯罪现场,向来都是靠着自己能力破案的伊达航表示:他真的很想阻止……
唉,算了,同期不易,理解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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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我在萩野君走后才进入山本先生的办公室的。当时只有他一个人,一直趴在桌子上睡觉……”
苏格兰一边瞎说,一边盯紧波本从检查尸体转到办公桌上前查看。
伊达航确认道:“睡觉?”
“嗯,对。睡得很熟。”
伏特加也点头表示:“我和水原路过的时候,也看见他趴在桌子上睡觉。”
助理同样点头。
波本:“恐怕山本先生并非熟睡,而是被人下药导致昏迷不醒!”
伊达航下意识点了点:没错,是这个思路。
山本瑛介作为一个成年男性,想要勒死他并不容易。最好的方式便是下药弄晕,再勒死挂到门把手上,制成自缢的假象。
波本又道:“凶手恐怕是用氯-胺-酮之类的麻醉药物,趁山本先生没有防备,扎入他的脖子,导致他昏迷不醒。”
伊达航这下有点迟疑了:氯-胺-酮?那可是管制麻醉药品,同期是怎么如此确定凶手一定用氯-胺-酮下手的?
再说了注射器也不好找。
致人昏迷而已,在咖啡里下安眠药都合理一些。
波本指着尸体脖子某处:“看,脖颈处的针孔被勒痕掩盖,但仔细看的话,还是能认出一点痕迹的。”
是吗?伊达航将信将疑地凑到尸体前观察起来。
波本趁机顺走办公桌上的某个小零件。
又接着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能不引起山本先生的注意,轻易接近他的人,只有助理村上卓,以及……清洁工青川寛!”
波本动作犀利地伸出手,声势浩大地指着某个身穿清洁服戴着手套和口罩的人。
大家一同朝青川寛望了过去,迷迷糊糊间竟将同样有嫌疑的助理遗忘。
苏格兰:“……”
污蔑的速度有点太快了,zer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