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好吃?”
“我做的,当然好吃。”
月下无言两相望,应是离人照影来。
沈听肆忽地想江寒烟今日在衙门的一翻陈词,心口莫名有些钝痛。
“江寒烟,你现在开心吗?”
“嗯!开心,非常开心。”
......
两人坐在流苏树下又絮语片刻,江寒烟这才回到自己的院落。烛火摇曳中,案台上静静的躺着两封信被自己遗落在九霄云外的信。
临走的时候江寒烟特意将这两封信交给了谢棠,让她帮忙送到自己房里。糟!得赶紧看看,不然明早挨训的时候连词都没有。
指尖刚触到信封的凉意,江寒烟烦躁的揉了揉眉心。回想起今日摸到那块裴府的亲卫腰牌时的反应,胸口不禁有些发闷。
“算了,想这么多干嘛。”她将信随手找了个锦盒放进去。解下发间玉簪的动作都慢了几分,“这顿骂早就应该挨了,看不看信又能怎么样呢,也就是那些事。”
烛火被风吹得晃了晃,江寒烟吹灭烛芯,任由浓重的夜色将自己裹进安稳的睡意中。
......
第二日清晨,江寒烟是被院中的鸟鸣声叫醒的。她刚起身,莫柔柔就端着热水,身后跟着谢棠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寒烟,今日府中没人,思深侍卫说你不喜欢去主厅用膳,便让我们给你送过来了。”
江寒烟打开食盒,里面是一碗红枣黑芝麻粥,和一些开胃的青梅,还有一张叠得整齐的纸条。展开纸条,熟悉的清隽字迹映入眼帘。
“掌心伤口切勿沾水,药膏在食盒左侧,辰时、申时各涂一次。一切安好,勿念。”末尾没有署名,只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糖人纹样,旁边还缀着一朵小小的鸢尾花。
江寒烟握着纸条,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个糖人纹样,忽然笑出了声。莫柔柔见了,悄悄朝谢棠递了个眼神,两人也默契地跟着笑起来。
“小姐小姐,这纸条上,写了什么啊?”江寒烟将纸条叠好塞进袖口。青梅的滋味在舌尖散开,像极了江寒烟此刻的心情。“没什么,就是让我按时换药。”
江寒烟推开窗户,晨光涌进来,落在枕边的香囊上。院中的海棠树在风中轻轻摇晃,花瓣落在窗台上,带来阵阵甜香。
江寒烟看了看掌心的纱布,又摸了摸袖中的纸条。神色沉了沉,她忽然觉得,等待的时光也不是那么漫长了。
“哎柔柔,你说寒烟这种,算是什么症状了?”
“我觉得,应该是思春了。”
莫柔柔和谢棠在案台旁大声蛐蛐着,生怕江寒烟听不见。
“嗯!瞎说什么呢你们!”两人的欢笑声将江寒烟从过往地回忆里带了出来,江寒烟有些羞恼地转过身。
“哎呀哎呀,郡主姐姐这是害羞了啊!”谢棠故意学着沈听肆平日里对江寒烟的称呼,江寒烟霎时间便红了脸颊。
三人顿时闹作一团,直到另一道声音将这份喧闹打破。
“江寒烟!”
“哎,都说了别这激动,吓到她怎么办,还受着伤呢!”
“裴闻洲!再不管就真的要上天了!我们以后不在了,谁给她兜底啊!”江无妄虽是这么说着,但嗓音却已小了不少。
“还有我。更何况,现在这个情况,不也正是咱们希望看到的吗?”
......
云鸢阁内,三人皆是一惊。江寒烟下意识披上外衫。门外就传来了江无妄可以放低,但又掩不住急切的声音,“烟儿,快些!父亲回来了,在主厅等你。”
“知道了,马上就好。”莫柔柔匆匆帮江寒烟系好衣带,对着铜镜理了理她微乱的发髻。镜中的少女脸色仍有些苍白,抬手拂过发丝时,纱布包着的右手肿的格外明显。
推开房门,晨风带着凉意扑面而来。江无妄和裴闻洲都已等在院中,二人皆是一身整齐,像刚从什么地方回来。
江寒烟一副认错良好的姿态垂着头,根本不敢看他们俩,“哥,哥哥,你们怎么来啦?”
“我们怎么来了?我来看看我火遍南疆的好妹妹啊,你哥我怕你上天,特意来看看你什么时候起飞啊!”江无妄上前一步,见江寒烟只穿了一件单薄春衫,立刻皱眉,“怎么穿这么少?是不是嫌自己身体太好了?”
“哈?”江寒烟呆呆地望着江无妄,这,这态度转变得怎么这么大。
“哈什么哈!又开始来小时候装傻那一套是吧,给我看看你的手!”
江无妄话音未落,旁边的裴闻洲已默不作声地抬手,解开了自己颈间的系带。那件带着体温的苍青色暗纹披风随即落下,将江寒烟轻轻搂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