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飞白眼神狐疑地上前翻开，小红本里面能看见两个人的证件照。

他的太阳穴都感觉在突突地跳。

连忙上前伸手去探衡旭的额头。

“不是，你小子该不会是烧糊涂了吧？”

对面瞬间躲开。

“睁大你那双没什么用的眼睛，这年头谁做假证能搞出这个钢印？”

程飞白连忙上前又扫了一眼。

两张结婚证书就这么猝不及防地从手上滑落，“咚”一声掉落在桌面上。

被男人立刻伸手拿过，取随身带着的手帕，在上面细细擦拭。

“小心一点。”

衡旭皱眉：“别弄脏了。”

程飞白：“……”

他不可置信，连声音也拔高了：“等等，你真的和燕雪融结婚了？！真的和……和学妹？！”

衡旭没有说话。

“衡旭你疯了啊？！那段时间你怎么熬过来的你自己最清楚——”

就在这个时候，办公室房门传来敲门声。

两个男人一起抬头看去。

只见秘书领了人过来，是原本之前说的其中一个小组长，来这一趟是为了找程飞白。

去了办公室没看到程飞白，听秘书办的人说看见程总进衡总的办公室里玩了。

还以为程飞白和之前一样，是一个人进办公室里“霍霍”衡总的办公室。

没想到一抬头，两个老板忽然盯着自己。

小组长的表情立刻煞白。

程总平日里还比较好说话一些，可要是遇上衡总，很难说自己什么时候会不会被批得狗血淋头……

程飞白看见他也想起来了。

“对对对，想起来了，你之前说的那个方案干脆过来说得了，我们两个一起听。”

组长：“……好，好的程总。”

办公室里的空气都逐渐安静了下来。

小组长一边说话，不仅要一直动用大脑防止自己说错了什么话。

还要防止他的声音发抖。

背后在门口位置上的秘书默默在后面给这位同事点了一根蜡烛。

本以为自己今天肯定要逃不过衡总的怒火，没想到衡旭整个过程里听上去都很安静，组长一边说，一边试探着去看衡旭的表情。

却觉得今天的衡旭眉眼里似乎比以往看上去更柔和了很多。

听到最后。

程飞白自己都觉得有不少东西要修改。

“不算成熟。”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开口：“邮箱留下来，今天之内上交一份更详细的策划案，我来出修改案。”

小组长紧闭的双眸愣了愣，睁开眼睛，有点不想相信自己耳朵里听到了。

在旭飞，不管多离开的技术员和策划人员，做梦都想被衡总批一次修改案。

改起来特别痛苦。

但成长特别快，尤其是这一行，大家多少都有些研究热情，面对这种学习宁愿让自己痛苦一些。

“那我……”

“等我忙完新婚之后就出，这个方案目前还不着急。”

“啊？”

小组长迷茫的眼神看向旁边挤眉弄眼的程飞白。

忽然从程总疯狂递过来的眼神里，逐渐将视线转移到了桌面上被摆放着的两个小红本。

上面刺眼的“结婚证”三字进入到他的眼里。

小组长：“衡、衡总……你结婚了啊？”

对面衡总眉眼轻挑，嘴角松了松，透出若有似乎的柔和笑意。

“昨日新婚。”

小组长：“啊……挺、挺好的，昨天好像是这几个月难得的好日子……昨天领证的衡总肯定能和太太百年好合。”

男人的表情明显被取悦到。

“多谢。”

直到从衡旭的办公室里走出来，这名可怜的小组长大脑都是空白一片的。

他平复了一会儿自己的心情，看向旁边一直在门口待机、但表情明显看上去同样震惊的秘书。

“你知道衡总结婚了吗？”

“不知道啊？！”

所以他才这么惊讶啊？！

衡旭不是除了旭飞、还要额外去衡氏上班……这种大少爷可以说结婚就结婚的吗？！

整个秘书办都没收到消息啊？？

难道是高层没说！！

两人都互相看了一眼。

两个人都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办公室内。

程飞白神色复杂。

“当初她让你变成这样……你真的无所谓？”

男人微微垂眸，手上还在摩挲着被摊开的那本结婚证上、代表两人从此结合为合法夫妻的合照上。

在旁边贴进来的女人眉目柔和，嘴上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从大拇指的指腹上缓缓滑过。

“什么叫无所谓。”

男人没有抬头，只是一味地垂眸去看。

“我从一开始，就没有选择题。”

“我只有填空题。”

“如果填进去的不是她，不如从此就让它永远这么空着。”

·

“结婚？肯定是假的啦，燕雪融还这么年轻，从来没见过你男朋友接你下班。”

“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结婚了！”

燕雪融轻轻绕开。

没有让旁边认识的女老师挽上自己的手。

燕雪融笑着说：“其实是真结婚了，昨天扯证的。”

“跟那个经常来学校的俞家那个富二代吗？”

女老师表面笑着说话，但眼神已经不动声色地在看燕雪融手背上空空如也的指节。

“我们学校里都说你和俞家的那个是男女朋友呢，结婚肯定也是跟他结婚吧？”

“所以刚刚才从那么贵的车上下来吧？”

“这一看就是豪车啊，之前我爸吧？他有个上司就是用这个车走商务的，是不是很舒服？”

“难道今天是那个俞家的少爷过来接你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