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要准备起床,发现自己身上凉飕飕传来的冷意。
她猛地一缩。
探头看了一眼,只能看见床尾已经随意扔到一边,铺成一片堆叠、混乱不堪的衣服。
燕雪融:“……”
她只好随意找了件衣服套上去,却发现拿到手的正好不是自己原本穿着的衣服。
而是衡旭昨天穿着去领证的白色衬衫。
过于宽大的衬衫挂在一个明显有身高差的女人身上,显得也有些松松垮垮的。
燕雪融只要稍微走两步路,即使已经将上面的纽扣只剩下最高第一个没扭,肩膀上挂着的布料也虚虚往手臂滑落下来。
她今天还是要上班的。
背后的眼神像是潮湿的泥土,燕雪融没回过头,却明显能感受到自己身后有一道灼热的视线看过来。
……应该不是觉得她不该穿着这一身衣服吧?
燕雪融没时间在乎身上的衣物,赶紧冲向浴室洗漱。
陌生的洗手间。
燕雪融这是第一次以最平常的姿态逛衡旭这个房子。
前几天她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细细看这个房子里的各种装修。
第一次衡旭因为她身上的不适而将她“收留”到屋内的那一天……
她有点紧张和小心,也不敢随便乱看。
等她有时间在洗手间里刷牙的时候,四周环顾,才后知后觉发现,似乎她在这个家里的适应速度诡异般的快。
好像这个家里所有东西的摆放物品、装修的每一个小细节,都是符合燕雪融以前生活的痕迹。
以至于能让燕雪融完全没适应过就已经无师自通,自然得就像是回到了自己真正的家一样。
……会是错觉吗?
水龙头的水花不断冲刷着燕雪融的手背上。
她垂了垂眸,觉得自己多想。
就在她今天终于第一次抬头看了眼镜子的瞬间,被自己吓愣住了。
身上密密麻麻的痕迹。
燕雪融以前大学的时候皮肤还不算很白。
留学的那个国家光照很少,到了冬日更是常年被覆盖在冷冽的冰天雪地当中。
时间长了,燕雪融身上的肤色也被硬生生闷回了最白的时候。
皮肤白皙了,身上一旦出现其他不同的颜色就会显得格外明显。
燕雪融现在看上去就像是这样。
更别说就连脖子上也有……
她瞬间被自己身上的痕迹,和这几天两人放肆的疯狂涨红了脸。
这——
这样的痕迹要怎么消啊?!
燕雪融有些苦恼,从洗手间里出来的时候就已经看不到衡旭的身影,但似乎从门外传来了一阵阵非常好闻的,属于美食的香气。
床尾地毯上放着的衣服已经被男人收在了旁边的脏衣篓里。
燕雪融抿了抿唇,伸手去拉卧室里的衣柜,企图在里面找到一件足够宽大的衣服可以让她当成一条长裙来穿。
没想到,她刚打开衣柜。
并不是男性的衣柜。
上面有很多女性的衣服。
有一部分是燕雪融原本租房里就带着的一些衣服,不知道衡旭是什么时候从她的房间里整理过来的。
有更多的是全新的衣服,上面只留下了被剪掉价格标签的吊牌,但也能表明并不是谁穿过而是全部新买来的。
满满的一柜子。
下面的抽屉一拉开,都是燕雪融的贴身衣服。
也是新的。
甚至还有不同材质的。
抽屉和衣柜里都包着几袋全新的卫生巾。
燕雪融拉开贴身衣服再旁边的两个大柜子。
“……衡旭!!”
燕雪融换好了一身职业装,脖子上还系了一条丝带,涨红着脸冲出来恼怒质问。
“你那个柜子是怎么回事?!”
男人身上穿着围裙。
燕雪融出来的时候能看见衡旭微微垂眸在上面等待咖啡机上的美式。
这才没多久时间,却已经能给她一种人夫的感觉了。
听见声音,男人抬眸。
“给你买的衣服,怎么了?”
“不——不是那个柜子!”
燕雪融抿着唇,咬牙切齿:“我问那些内。衣隔壁两柜子。”
男人理直气壮:“套不按箱囤,有点太麻烦。”
“我不想在某些时刻被一个物件扫兴。”
衡旭深深地看了燕雪融一眼:“还是说……你已经想要孩子了?”
燕雪融:“?”
那也有必要塞满一整个柜子吗?
“按我们的次数……”
像是看穿了某人的想法,男人幽幽:“用不了多久。”
燕雪融:“……”
她有些无力:“那你到底是哪里刮搜到一柜子的……玩、玩……”
都有点不好意思说那一柜子里的小玩意儿了。
怎么到处都有啊?
“那晚的浴室,你不是很喜欢?”
“——!”
衡旭嗤笑了一声:“不诚实的小松鼠。”
燕雪融脊梁下方窜起一股激灵。
“衡旭!”
“好了,再不吃早餐就真的要迟到了。”
“!!!”
燕雪融看过去:“你怎么穿着这种衣服……要出门吗?”
“上班。”
衡旭扫过来一眼。
她突然觉得有股奇怪的心虚。
只听见男人沉沉开口:“独守空房不如上班,反正现在能让我不独守的人还没请到婚假。”
燕雪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