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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九枝灯”,灯鬼从来没有自由出行的权力,从青天白日到昼夜繁星,他们都只能呆在暗无天日的石室中画壁度日,唯一能窥见一丝光亮之地,也只有嗜血残暴的荆火台了。
可一旦上了荆火台,便也无暇贪恋久违的白芒,只能集中精力,奋力一搏,毕竟能从荆火台上活着走下来的永远只有一人。
剩下之人无论生死伤亡,还是苟延残踹,都将成为新药的实验者。若是幸运,中毒身亡,若是不幸,生不如死,饱受煎熬。
这一月里,温璟深刻理解了“九枝灯”的变态与强大。
它的强大绝对是建立在变态之上,并且强大的程度完全取决于有多变态。
看似开明大义的平等竞争之下,却被道道荆棘层层包围,陷入里头之人也只能从尖刺的缝隙之中获得奄奄气息。
只是为了活下去这种朴实无华的简单诉求,人人皆是顿学练功,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战无不胜且无所畏惧。
他只是平静地坐着,目不转睛地盯着华日初升,看着橘黄色的圆饼在云雾之后灿烂夺目,为周边的一切都渡上了一层暖暖的金光,照耀在身,温温暖暖。
这是他进入“九枝灯”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感受到白日。
这一晚,温璟彻夜未眠。
一个人背负着整个梁家的门楣,走了许久路,绕过不少弯,才终于再次回到一切的起点。尽力查案,却发现真相永远只在飘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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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璟,鉴于你初升烛下,这次分拣你就不用参加了。还有,这次你无需再上荆火台,这里面装的就是你的任务。”
温璟接过夏南递来的信笺,并未着急拆开,将其小心放于胸口处,才答复道:“是。”
因为不知道如何称呼,他也只是回答了一个字。
“干漂亮点,也许会有意外之喜。”夏南盯着温璟自己亲选的铜面,又想起前日鬿对他说的那番话,出于对自己眼光的肯定,他没忍住多提醒了一句。
“九枝灯”中,所有人皆不以真容示人,以遮面之物来辨别等级,灯鬼为最低级,仅以黑布;烛下,则以铜面;至于鬿,未知,但无人知晓她的长相。
“是,夏大人。”
回到小室,温璟才终于将那信笺取了出来。
只是,在打开的那一瞬,一股淡梅香也趁机向外弥散。虽说不烈,但仔细一闻,到底还是能够嗅出一二。
温璟尚未解下铜面,显露在外的那一双桃花眼中闪过一抹不解,只见,他将信笺拿到鼻尖,仔细闻了闻,心中更加确定就是冷梅香。
可孟东初至,又怎会有梅?
就如上次那位抱梅姑娘一般,初暑而已,竟还有如此绚丽的梅花。
思及此处,温璟又对应到楚怀桑之前说过,到达小僧那处时,也是有清淡梅香。
可那时,正属盛夏。
如果说,这一切是巧合......
不,绝不可能是巧合。
梅树开花,只有到达那个温度,那个季节,才能开出满树梅花。
所以,唯一说得通的解释便是--
这三处梅“归属”到了同一枝条。
温璟立于室内,只觉脚下千斤,心中万浪。
他拨了拨僵硬的手指关节,用了许久,才将信笺缓缓展开:
“十月甘三江府大寿
伺机暗杀江府嫡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