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如果真的如他所想,最坏的消息成了真实。
如果这最坏的猜测成了真,那他们现在看到的是……?
景元不敢去想,只好逼着自己往前回忆青枫恒的话,试图从中推导出一点善意出来。
然而想起先前青枫恒那番有关“云上五骁”的话,他无从辩驳,同样也无法替当时的“云上五骁”辩驳。
毕竟无论如何,风流云散,已成定局。
思及至此,景元金眸中的神色悄无声息地凝重了几分,但终究是归于无奈。
……那边的罗浮,应该、大概……会被青枫医师搅弄的一团糟吧。
他再次看了一眼坐在青枫恒身边,看似安然无恙,好像一切都好的丹枫,苦笑着摇了摇头。
还未等到他回头,就听见青枫恒饶有兴味地问丹恒:“怎么?就那么好奇我到底对自己做了什么?”
“不可以吗?”丹恒双手抱胸,神色同样凝重地看着仍然笑着的青枫恒,踌躇片刻方才狠下心,盯着这人一字一顿地问道:“我怀疑,你‘杀’了‘我’。”
“噗——”
在所有人震惊到瞠目结舌的目光中,青枫恒倏然笑出了声,浑然未觉他身边的丹枫像是对丹恒这番话已经早有预料似得扶额叹了口气。
披散的青丝随着因为笑而耸动的肩轻晃,几缕长发从肩头滑落搭在颈边,而捂着嘴笑的人毫无整理自己仪容的意思,仍然像是听到了什么【欢愉】星神的笑话一般笑个不停,期间还不忘带着笑音地调侃小孩:“你知道……噗,你知道你这话有多么的……噗……会让人误会吗?嗯?”
丹恒有心打他——虽然他大概打不过。
明明听得懂他什么意思,却偏偏要把话题扯到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
简直气人。
然而这个节骨眼上,听不懂他们谈话的小浣熊还小心翼翼地扒拉他,问他:“丹恒老师……?你这话……什么意思?”
丹恒无奈:“……字面意思。”
穹:“……”字面意思?
小浣熊思考了半天还是不太明白,转头就找杨叔和姬子告状,言之凿凿地说丹恒老师和谜语人学坏了。
莫名被冤的丹恒不想说话。
他都说了是字面意思——只是问问那个自称青枫医师的“他”,是不是亲手“杀”了“他”自己而已。
可惜这位走过的路、吃过的饭终究比刚刚启程没多久,尚且稚嫩的无名客多的多——不是仅仅只多大半辈子、一辈子的那种多。
“是啊,可要看好你们家丹恒老师。”青枫恒终于笑够了,嘴角的笑意却还没有褪去,就维持着这样的神态同摸不着头脑的穹说:“可别让他和寰宇里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们学坏,不然你们哭都没处哭去。”
丹恒:“……”
他真的,话好多。
似乎是察觉到了丹恒身上微末的幽怨,一直旁观看戏的与君恒半道插进来一脚,语重心长地和青枫恒说:“好了,你好歹正面回他一句吧,别把孩子吊那儿。”
青枫恒斜他一眼:“你们璃月喜欢养孩子的毛病能不能别带过来?”
他不是很想看见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说出了颇有那位钟离哄胡桃时那个风格的话。
与君恒摇摇头,斩钉截铁道:“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