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清是麻是痒,谢将时感觉从掌心蔓延向上,整个胳膊都在发软。
裴寂不懂见好就收,指尖一顿,在谢将时还没反应过来之时,手指钻进袖口反复抚弄。
这算是谢将时玩火自焚,他规矩重,胆子又没裴寂大,好不容易占了一回上风,这风还没吹两秒,风向就变了。
他如坐针毡,全身上下所有的感官好似都集中在了腕骨下那一块小小的肌肤上。
等服务员吆喝似的报完菜名离开,谢将时才算给自己找到了松开手的借口,他拿起筷子衔了一块鱼肉放进裴寂的碗里,清了清嗓子说:“这家鱼头做得很嫩,你尝尝看。”
裴寂从善如流,夹起碗里的鱼放进口中,然后看着谢将时,意味不明地夸赞道:“确实很嫩。”
逃避可耻但有用。
谢将时装傻只当听不懂,至于泛红的双颊,裴寂静静欣赏没有点破。
相安无事地吃完一顿饭,两人心满意足地开车回家。
这家湘菜馆的味道确实出众,够辣也足够开胃,五个菜,裴寂和谢将时愣是吃得干干净净。
扣安全带的时候,裴寂偷偷摸了摸肚子。
好险,腹肌还在。
心想今后去健身房得多来几组卷腹了。
车子离开老街汇入车流。
刚吃完饭,裴寂开得稳,免得急刹晕车。
谢将时捡起饭桌上的话题,和裴寂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说到星辰,怕裴寂觉得麻烦他,便又解释了几句:“你不用担心我忙不过来,爷爷收回了四叔一家的股权,前段时间已经把他们打包送去了国外。”
“振安国际最近从上到下在进行人员清理,观澜体量小,也跟风排查了一次,有问题的人已经辞退了。最近能提上日程的事,也就是去参加一场拍卖会。”
“你要买什么?”裴寂询问。
重生前,他和谢将时现在还没在一起,所以并不清楚这个时间段发生的事情。
谢将时直接告诉了他:“PMS,Property Management System。”这也不是什么商业机密,没什么不能说的。
裴寂反应很快,“酒店管理系统。”
谢将时肯定道:“对,你是学软工的,应该有涉猎。”
这次清理出去的员工有一个供职于信息技术部,而且权限不小,涉及到客人的入住安全和隐私信息,谢将时也不敢大意。
观澜现在使用的管理系统评估下来,安全系数不够高,开发公司的市场竞争力也在逐年下降,业务能力倒退安全维护不及时很有可能会造成信息泄露等严重后果。
指望日薄西山的企业短时间东山再起太不靠谱,谢将时打算从根源解决问题。
公司最近一直在筛选能够长期合作的软件开发公司,正好冯氏邀请函就是在这个时候寄来的,内容是‘未蓝杯’获奖作品专利拍卖会。
冯氏旗下有专攻软件开发的子公司,不过多服务于国企政府。
赛方为了加强和冯氏的合作,将拍卖会全权交给冯氏负责,流程和往年一样,结束后赛方和拍卖人不抽取任何佣金。
谢将时关上车窗,挡住灌进车内的风声,“公司技术部看了拍卖清单,对今年获得新锐特别奖的作品很感兴趣,我打算到时候带着许助理和技术主管一起去。”
裴寂注视着前方,莞尔道:“我觉得说不定会是个惊喜。”
谢将时看向窗外,模棱两可地答道:“但愿吧。”
裴寂庆幸,还好自己有先见之明,抱着一石三鸟的想法参加了比赛。
在他的记忆里,观澜的管理系统爆雷是在两年后,彼时谢振安早已离世,谢将时的四叔还在和谢家大房打擂台。
为了稳定股价,平息舆论,那段时间谢将时四处奔波,找关系参加酒局,喝到胃疼才成功牵上线,先是被迫花超出市场双倍的价格购入新的管理系统,然后又成为国内第一家将管理系统接入国|安网的集团型酒店。
不能说是无妄之灾,但许多事,重生后是应当圆满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