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不再否认。
进入停车场后,他脚步渐快,带起了细弱的风,“你的。”
说话声混着风声,似是自言自语。
圈在脖子上手臂如同一道项圈,项圈上挂着锁链,是他亲手递给对方的。
“对啊,是我的。”
谢将时的脑袋靠着裴寂的肩背,浑身卸了力,步伐的频率让他昏昏欲睡,直到他被扔进后座,睡意似还没掬满的水,‘噗’得散了。
裴寂的动作带着往日不曾有的急躁,促使谢将时笑了下。
不是放声大笑。
是看到新奇事物后,发自内心的快活。
裴寂用手指将掉落的碎发梳回发顶,他站在车门外,挡住了停车场里多数的光,但不妨碍顶灯为车内的活色生香添上一层暧昧的滤镜。
衬衫有从西裤中抽拉出来的趋势,谢将时的姿势实在糟糕。
裴寂把人扔进后座时怕撞到头,所以收着力。
此时,谢将时仰躺在座椅上,胸膛同呼吸微微起伏,一条腿撑着地,一条腿半支着,简直是变相的邀请。
裴寂扶着车框,表情恶劣,“哥,不准笑了……”
只有谢将时能让裴寂露出如此‘糟糕’的一面,也只有他能看到。
如果眼神能化为实质,谢将时早就被扒得一干二净了。
裴寂用空着的那只手握住还没收回车内的脚踝,手指推动裤脚,掌心划过小腿肚的软肉,修长的腿弯折抬高。
气息深深浅浅,拍打着膝弯内软嫩的皮肤。
“别逼我在车上淦./你。嗯?”裴寂用鼻音询问。
斜睨的视线直直插进谢将时的瞳孔中,宛若凶兽,劫掠肆意妄为,没有道理可言,谢将时被刺激地说不出话,裴寂都还没开始攻城略地谢将时就已经溃不成军。
裴寂没指望谢将时能回答他。
见某人用手臂挡住已经溢出水雾的眼,暂且将人放了一马。
车子驶上高速。
这是导航规划得出最快的回家路线。
车速维持在限速的临界点,但裴寂开得很稳,简直和方才还叫嚣着的狂乱截然不同。
唯有某些特殊反应无法作假,也就是谢将时躺在后座,才没看到数次让他心惊的呼之欲出。
车窗开了半扇。
手臂放下,露出了被遮蔽的月亮。
是一轮满月。
月色白且润,不似一排排倒退的路灯晃眼。
有夜游的飞车党炸街,引擎咆哮而过,喧嚣随着渐进的夏日苏醒,连风都变得铮铮烈烈。
感官会因为周遭的入侵被带动,心中的鼓噪却始终如一。
余光扫到后视镜,裴寂看到谢将时慢吞吞地坐起身,两人的目光在镜片里交汇片刻,裴寂率先挪开了眼。
小区附近的地标性建筑很显眼,充满艺术气息的线条构弱化了机械的生硬冷冽。
入夜后,灯带会不停给建筑渲染上魔幻的色彩。
裴寂驾车环绕了建筑大半圈,变换的彩光便从没有车窗阻挡的缝隙泄进车内,光线迷离混沌。
谢将时抽掉领带,随手扔在了座椅上,“快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