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金安,我等这便要出宫去了。不过是半道看见县主身边的泠兰姑娘抱了太多东西,想帮一帮她罢。”
风寰的目光越过他们,看向抱着卷轴的姜泠兰,见她除了鬓发有些凌乱,神色镇定,并无旁的损失,“姑娘是去典综阁吗?”
姜泠兰点了点头。
“典综阁重地,闲杂人等不得喧哗,孤会亲自送姑娘过去。”风寰的语气虽然无波无澜,却蕴含了上位者的气势,“诸位还是早些出宫,免得坏了规矩。”
那些纨绔纵然心有不甘,也只能低头称诺,悻悻而去。
姜泠兰对风寰福了福身,“多谢殿下替我解围。”
风寰伸手让她把卷轴给自己抱着,然后说道,“走吧。”
二人并肩而行,姜泠兰能闻到风寰身上从仙台省沾染到的沉香气息,“其实殿下不应该出手相帮,他们回去后只要稍加思索,必定会串联出你与我和县主之间的关系。”
“那又如何呢?”
“殿下,今日似乎有所不同。”
风寰侧目看她,唇角有淡淡的微笑,“或许是吧。对了,我有东西要送你。”
典综阁内,风寰已经在他们平日用的那张桌子上铺满了各种天材地宝,有一些甚至是连宫中都没有存货的。
姜泠兰一时间眼花缭乱,“这些都给我?”
“只是这就应接不暇了?”
她小心翼翼捧起一根不死鸟涅槃后生出的金羽,“你管这叫‘只是’?”
风寰微笑,“那么这个呢?”他从怀里摸出一卷旧书,上面手书《天工残录》。
那是世间最伟大的机关典籍,即使在战乱中不断遗失,只剩下残本,也依然叫天下匠人心向往之。
姜泠兰的目光完全被他抓住了,整个人随着风寰移动手臂的动作移动。
“宝剑赠英雄,这本书当然也要送给它的知音。”风寰说,“而且我相信如果是你的话,一定可以补全其中的缺憾,让它再次辉煌伟大。”
姜泠兰按住自己无法控制住伸向风寰的手,“不行不行,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很简单的,”风寰把书给她,“帮我做一件事。”
姜泠兰懊恼地看着自己受不了诱惑收下的书,“你想我做什么。”
“再帮我做一个你现在戴着的暗器。”
“就这?”
“当然我希望你可以在上面稍加改动。”风寰在纸上用笔勾画着,“让它的威力可以更大,瞬发和连发能力也要加强。”
姜泠兰反驳,“这样杀伤力太大了。”
“武器自然是有杀伤力的,只要用的人懂得把握,那就永远不会造成无可挽救的伤害,不是吗。”
“你这是诡辩。”
风寰看着她,眼神坚定,“我永远不会用你的造物去伤害无辜之人,我向你发誓。”
“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当然。”
她不眠不休完成风寰的要求正是宫中最忙的时候,风寰和晏相宜都难见到人影,大小宴席不断,到处都是丝竹管弦之音。
暮色四合之际,姜泠兰想或许没有人会来赴约了,正准备收拾东西,风寰来了。
他的脚步比以往悬浮凌乱不少,走进了,才见他脸色飞红,似乎被劝了不少酒。
“你喝醉了?”
“还好,”风寰挥手,“只是有些上脸。”
姜泠兰扶他坐好,“我帮你倒些茶罢。”
在世代美人辈出的风氏,风寰的样貌都是一等一的漂亮,况且他微醺下不加掩饰地释放着魅力,“我的礼物呢。”
“这个不叫礼物吧。”姜泠兰嘟囔着,把早就准备好的锦盒递给他。
她用了风寰给她的所有极品材料做出了这个,风寰打开锦盒看着那暗器机关上流转的柔光,“你给它起了名字吗?”
姜泠兰说,“我不太擅长这个。”
“看来我有这个荣幸替此等宝物附名了,”他看着窗外微微一笑,“日下壁而沉彩,月上轩而飞光。不若就叫沉彩飞光。”
姜泠兰赞叹,“好名字。”
风寰把锦盒合上,“好了,正事说完了,我的礼物呢?”
姜泠兰登时头大,“你怎么回事?”
不过风寰没闹几下,不待姜泠兰反应就栽在桌子上睡着了,嘴里还喃喃,“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