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一点我同意。”
“小岩!”及川发出抗议的声音,然后他顿了顿,捋了捋自己因为汗水黏在脸上的头发,嘟囔,“我偶尔也会想当一把好前辈的!”
“是是是,”松川幽幽飘过去,“列队了,前辈——”
“多谢指教!”
他们很快散了场,毕竟领奖台要在球场搭,他们老占着聊天也不好,在零碎的人群里,及川看到了影山。
面对这个他嫉妒过,追赶过,大概也会一直斗下去的后辈,及川顿了顿,最终,他向对方走过去。
“我没有输给你,小飞雄。”在影山身边站定,及川转过头看着场边忙碌的人们,说。
“……”
“如果这支乌野的核心是你,”他的声音平静,“那么,你们必败无疑。”
影山没有回话,但是他知道对方说的对,如果不是菅原转换思路,还有日向超群的个人实力兜底,以及川对影山的了解程度……他会完完全全的被及川看穿。
“可是你还能忍耐多久呢,小飞雄,”及川声音懒懒散散,但说出的话锋芒毕露,“毕竟,现在的乌野,就是以小翔阳为核心的队伍,你要把所有的技巧和战术献给他,服从于他吗?”
他嗤笑,“无论表现的多么温顺,你骨子里就不是那种人。”
“……”
沉默,但及川彻和影山都知道,这绝不是默认。
及川彻和影山飞雄极其相似,相似到他们容不下彼此,他们两个都是对场内有着近乎霸道的掌控力的指挥塔,无论是温和的及川还是强硬的影山,本质上,他们都是“暴君”,他们都在支配着球场,支配着比赛,队伍攻防的节奏是一定要握在他们自己手里的。
影山最后的二次进攻就足以说明问题了,一万个人来,一万个人也会分球给攻手,只有他会去逆着场上的咆哮的气势和场边汹涌的声浪,以自身的意志去决定比赛的结局。
当乌野予以他全部的信任和支持的时候,国王陛下的披风已经从他尘封的心中流出,热切的、飘扬的……
陪伴他再次君临球场。
从那一刻开始,他已经不会再……服从日向。
“我就说到这里了,”及川转过身摆摆手,“想不通的话,就乖乖承认自己不如我吧!诶呦!”
“三分钟没看见你就开始捣乱。”岩泉收回手。
“我哪有!”及川揉着头反驳。
“你跟影山一说话,狗嘴里就吐不出象牙。”
“诶呀!这次真的是好话!”
“?”
及川重复了自己的发言,“看吧,我可是很好心提醒小飞雄哦!”
“……你这不是纯挑事吗?”松川评价,“让影山重新把以前的掌控欲捡起来的话,他和现在乌野的核心……和日向肯定会有矛盾的。”
“那又怎样呢?”及川笑起来,“矛盾是乌野内部存在的,我只是稍稍推了一把而已。”
“到底是中道崩殂,”他看向在场地中央,享受着全场的欢呼和祝福,拿走宫城全国大赛代表权的胜者,“还是更进一步呢?”
“我很好奇。”
“更进一步的乌野吗?”花卷感慨,“我的天,春高出线压力好大。”
“那确实,”及川目光炯炯,“不会要引退逃跑吧?”
“当然不,”松川叹气,“就当舍命陪君子了。”
“那今天回去就开始训练?”
“你是魔鬼吗,今天不是才比完?”
“我不干,我还要去吃乌野的饭,敢赢我,我去把他们吃穷。”
“那这个不能输,你们平时天天吃我的,今天终于派上用场了,”及川立刻翻脸,“训练明天再说,走!我们去把乌野吃穷!”
“…………”
“岩泉前辈,冷静啊。”
影山没有太多关注曾经的前辈和朋友们,他只是在想……为什么?
他本人在排球上的悟性好得可怕,几乎是及川说出口的那一瞬间,他就意识到了,及川说的没错,影山在无意识的服从日向。
为什么?
在外人看来,日向几乎是完全惯着影山的那种人,影山初中闹出的矛盾,日向帮忙收拾了尾巴,影山想要尝试的打法日向也是说上就上,跟着对方一起叫板教练,但是实际上,日向从未因为影山让步半点。
就像国青这件事,影山相信,哪怕他说希望日向一起去,日向也不会。
他揣摩了一下自己的手机。
等着瞧吧,在那里,我会成长为,独立于你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