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知秋轻轻笑了笑:“殿下宽心,知秋生性不喜拘束,偏远的院落更便利些,并无别的想法。”
长公主这才松了口气,笑着点点头:“那好,不过每日还是要来陪母亲用膳的,母亲还要指导你的剑术呢。”
长公主此人十分雷厉风行,不过第二日已经收拾好一些行装,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回了公主府。
驸马陈回对闻知秋的态度不冷不热,倒是萧妍上来便推了她一把:“都是你!都是你抢走了我母亲!”
闻知秋清楚地知道害死阿喜的人是温皇后,可她很难不迁怒到萧妍身上,若非她骄纵,阿喜那一日说不定能逃过一劫呢?哪怕是多活几日也是好的。
长公主看闻知秋面色不对,瞪了一眼陈回,厉声训斥萧妍:“阿妍不可如此无礼,唤长姐。”
萧妍素来害怕母亲,不情不愿地哼唧了一声“长姐”。
闻知秋低着头和陈回打了招呼,长公主拉起闻知秋:“好了好了,母亲带你去瞧瞧你的院子。”
萧妍不乐意地拉着长公主:“母亲很久都没有陪阿妍了。”
长公主笑着拉起萧妍:“要不要陪母亲一起去看看长姐的院子?”
萧妍“哼”了一声:“不去!我讨厌她!”
长公主肃容打算训斥她,她却被长公主吓得扑进了父亲怀里:“阿爹!”
陈回无奈抱起了萧妍:“我回去跟她好好说说。”
长公主本想说些什么,可能顾及闻知秋在场没有开口只道:“也好。”
这个院子位于长公主府的西南角,十分清幽肃静,院内还有一个简单的秋千架,闻知秋看到的时候愣了一下。
是一个很简单的小院落,和她在青梨巷的院落竟有八分相似。
长公主看到闻知秋发呆的模样,大手轻轻落在了她的肩膀安抚着她的情绪:“你那么喜欢那里,母亲便想着按照那里的小院来布置,只可惜时间太仓促了,若是有何不满意的,你随时告诉母亲。”
闻知秋看着那架秋千架,摇了摇头。
最喜欢秋千架的人早已不在了。
“那个秋千架撤了吧。”
长公主有些奇怪:“知秋不是最喜打秋千吗?”
闻知秋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有说不出的落寞:“不过是幼时贪玩罢了,如今长大了,已经不再喜欢了。”
长公主的手无声地从闻知秋的肩头垂落了下来,宽大的衣袖随风荡了荡,空空的,什么也没有。
长公主忽然转身:“知秋喜欢就好,母亲还有事,晚些来陪你用膳。”
中秋宫宴很快就来到了。
闻知秋一早还未睡醒便被长公主拉了起来,哈欠连天,朦胧的双眼止不住地落泪:“宫宴不是晚间才开始吗?为何要起这么早?”
长公主也在为了晚间的宴会准备着,便派了厉滢前来。
厉滢一边指挥着小婢女们,一边笑着回答她:“郡主今日第一次见众人,殿下说要让郡主惊艳众人。”
闻知秋又打了一个哈欠才开口:“便是这一个身份便足以让众人目瞪口呆了,何须这么早。”
厉滢看她一会儿一个哈欠,难得从中看出了几分少女的娇憨。
在她看来,闻知秋虽然年轻但也许因为经历颠沛,为人处事十分老练大方。
长公主常常为此觉得愧疚又骄傲。
厉滢难得看到她这一面,不禁大发慈悲:“郡主若实在困倦,可在沐浴后补眠一会子,但不可太久。”
“太好了!”闻知秋坐在那里开心地抚掌,却不小心扯到了自己正在被婢女打理的头发。
厉滢看她痛得呲牙咧嘴,一向严肃的面容上也浮上了几分笑意。
若是郡主有朝一日能在长公主面前也这般放松就好了。
闻知秋像傀儡一样被婢女们摆弄着,在天色暗下来时,她才终于坐上了马车。
她靠着马车昏昏欲睡,萧妍坐在长公主另一侧笑话她,被长公主斥责了几句。
闻知秋懒得跟小孩一般见识。
她很清楚,萧妍对她的恶意是来自陈回。
长公主轻拍了拍闻知秋的手:“这是你第一次以萧姝的身份见众人,不能被人看轻了去。
“睡一会吧,待会儿宴会上可有的好戏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