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知秋坐在贺归渚怀里安抚了他很久,直到她嘴唇发痛他才放过她。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二人身上,惬意舒适。
她靠在他怀里用手指用力地点了点他的胸膛,开始秋后算账:“你原本是打算把我关在这里吗?”
贺归渚抱着她埋在她的脖颈里,声音闷闷:“对不起,我当时有点控制不住自己。
“一想到你又要离开我,我就只想把你锁在我身边,哪里都去不了。”
闻知秋原本是有些生气的,因为贺归渚明知她是一个热爱自由不喜被拘束的人,他竟然想要这样对自己。
可是看到他可怜兮兮的模样,又想到他无数次在睡梦中不安的模样,闻知秋的一颗心就软了下来。
她推开了贺归渚的脑袋,从他身上跳下来:“那我先走了!”
贺归渚奇怪地看着她:“你去哪里?”
闻知秋双手背后转身脚步轻快地走着:“去找柏安晏啊。”
她的步伐轻快,衣裙在身后阳光下飘荡着,风卷着她的气息到他身边。
贺归渚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年在沙漠醒来的时候。
她一身红衣牵着骆驼款款而行,驼铃阵阵,悠远绵长。他一睁眼看到的就是一位面覆红纱的少女,眼波流转间,灵动明媚。
那样自由的气息冲他扑面而来,他在京都从未感受过如此自由的风。
他没有想到只这一眼,他就沦陷了。
他像是一只没有方向的蝴蝶,可是她出现了,他降落在她的身上,再不分离。
贺归渚听猛然站起身,快步走到她身边拉起她的手:“我陪你去。”
当初他只能坐在骆驼上看着她的背影,而如今,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走在她身边。
贺归渚微微勾起了嘴角。
闻知秋在马车上又睡了一觉,到焦鹿梦门口时还没醒来,贺归渚低头看着她的睡颜,敏锐地发现似乎永远萦絮在她额头处的愁绪不安不知不觉间消散了,她在睡梦中也微微勾起了嘴角。
闻知秋卷翘的眼睫轻眨,她感觉到有人在抚摸她的脸颊,痒痒的,她皱了皱眉睁开了眼,贺归渚含笑的面庞映入她的眼帘。
她眨了眨眼,猛然起身跳下马车,双手捂上泛红的面颊:“我先上去。”
贺归渚看着她慌乱的身影笑出声音,难得见到她如此娇俏的一面。
贺归渚施施然起身,跟在闻知秋的身后进入了焦鹿梦。
闻知秋显然常来,这里的每个人都认识她,笑着引她去柏安晏的屋中,他背在身后的手暗自攥成了拳。
柏安晏大概是没想到闻知秋会过来,满面笑意地起身迎她,但在看到她身后的贺归渚时面容僵硬了片刻,随即笑着打招呼:“贺大人可是稀客。”
贺归渚在闻知秋身边落座,微微颔首:“柏公子,幸会。”
闻知秋倒是十分自来熟地给他们二人倒茶,邀功似的递给贺归渚:“你尝尝,安晏这里的茶很是不错。”
“安晏?”贺归渚接过茶杯的手顿了一顿,意味不明地瞥了闻知秋一眼,又看向在对面落座的柏安晏,“看来柏公子与知秋很是熟稔。”
柏安晏接过闻知秋手中的茶壶,为她倒了一杯茶,抬头和贺归渚对视:“不过与知秋都来自西漠,在京都也算同乡比较投缘而已。”
柏安晏笑意盈盈地看向闻知秋,语气温柔:“今日来找我,可是有什么事?”
“不错,”闻知秋浅抿了一口茶,完全没有意识到他们俩之间的针锋相对,“那日我给你的东西你查到了吗?”
柏安晏笑着点点头:“账本吗?真是巧了,原本打算晚些去寻你的,方查出了些线索。”
柏安晏说着起身到屋内拿了个木盒出来。
贺归渚看到木盒的瞬间,便转头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闻知秋。
她到底有些心虚,讨好地拉了拉他放在膝上的手。
贺归渚立刻反手握住了她的手,无奈又宠溺地叹了口气,低声和她咬耳朵:“回去再和你算账。”
柏安晏轻咳一声,把账本递给闻知秋:“这账本用了些暗语,正巧我认识些人懂这个,找朋友们帮了个忙。”
贺归渚抬手接过了账本:“我对朝堂之事有些了解,不如让我来瞧瞧。”
柏安晏对闻知秋道:“不过,这账本确有问题,这账本只是冰山一角。我找信得过的人仔细看过了,长公主与驸马大约是在私养军队。”
贺归渚的表情越来越严肃,看到最后他皱眉看向二人:“这账本从何处而来?”
柏安晏看了看闻知秋,她轻轻地点了点头,柏安晏便把王萍之事从头到尾细细道来。
“怪不得他们要追杀一个小孩子,”贺归渚了然所悟,“原来是为了这个。”
闻知秋看向他,眸中满是担忧,他摩挲着手中她的手:“不必担心,我派了不少人去寻找阿晓,他身边的护卫也是顶级的,不会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