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徽,不要喜欢别人,不要喜欢任何人……”
那声音很小,没有惊扰到任何人,就这样飘散在了风里。
……
晏平溪南
“你不能这样!这是林家的根基!”林又站在大门前怒声道。
“林家早没了!你守着一个空宅有什么用!”一个青年上前想要推开拦在林家门前的林又。
“小公子还在的,小公子还在!你不能将林家卖了”
“林归庭?哼!他怕是早死在外头了,这么多年没回过溪南,近两年连封信也没回过,不是死了是什么!”青年抱胸冷哼了声。
林又被青年的话语和态度气的直哆嗦,手指着青年的头破口大骂:“滚!你这个畜牲!白眼狼!当初要不是小公子收留你,赏你一口饭吃,要不然你早死了!”
青年脸色一沉,带着几分阴郁,显然被说到了痛处,于是便提高了音量厉声道:“谁要他的施舍!是他自己心生怜悯,与我有什么关系!”
“柳厌!在怎么样林家也是小公子的,不要以为你在林家住了几年,就以为自己是林家的主人了,我林又可没死呢!”
林又上前狠狠的打了柳厌一巴掌,柳厌直接被打的一个踉跄,脸上也肉眼可见的红肿了起来。
柳厌被打的丢了脸,恶狠狠的放了句狠话,离开了。
……
“贤弟亲启,我知晓马上秋闱了,但林又叔得了重病,命不久矣,望贤弟能回来看望一番……”
林归庭收到信时已是七天后,离秋闱还有一个月不到,从云都到溪南至少要十天左右,快马加鞭应该够的,于是林归庭决定回去一趟。
“回晏平!”季慎徽惊讶道,“可是马上要秋闱了。”
林归庭神色凝重,手紧紧的握着书信,闭上了眼睛:“我必须回去,如果不回去的话,我可能没办法专心考试。”
“可是……”
“那是我最后的亲人……”
季慎徽看着林归庭,心里泛酸,微微张口,但话在嘴边却又说不出口,说什么呢?说自己来做你的亲人吗?可又凭什么呢?
最后季慎徽只是拍了拍林归庭的肩,轻声道:“回去吧,我等你回来。”
……
十二日后
“小公子!你怎么回来了?”林又正扫着过道上的落叶,一抬头便看见了一身青衣风尘仆仆的林归庭。
林归庭脸上带着赶路的疲倦和对林又的担忧:“林又叔你没事吧?”
林又看着林归庭疲倦的模样,十分心疼,他将扫帚放下,小跑着来到了林归庭面前,他粗糙的手捧着林归庭的脸,又捏了捏,满脸心疼:“怎么瘦了这么多,小公子在外头受委屈了。”
“怎么会,我很好的。”林归庭弯着眼眸,握着林又的手,“倒是林又叔你身体怎么样?”
林又将林归庭拉进了院子,这个院子是林归庭从小到大生活的地方,院子的门上还挂着林归庭父亲亲手写下的牌匾——岁安院
林归庭的乳名便唤做岁岁,岁岁平安,这么好的意禹却没人再叫了。
院子被林又打理的很好,不仅仅是院子,整个林家都被打理的很好,除了那没救活的芭蕉,剩下的花从树木都长的很好,由其是林归庭院中的桑树和海棠。
“小公子怎么回了?不是快秋闱了吗?”林又为林归庭泡了杯茶,不解的问道。
林归庭也是不解,林又叔不是重病了吗?怎么看上去却精神的很:“是柳厌哥写了信说林又叔你病了。”
林又听后重重的拍了桌子,怒道:“这个畜牲!他怎么能!秋闱快到了怎么能扯这样的谎来毁你前程!我去找他!”
“扯谎?”
林又忧心忡忡,叹了口气:“柳厌在外头不学好,跟人家上赌坊,输了钱,想要卖了林家抵债。”
林归庭瞪大了双眼:“他怎么能!”
“是啊,他怎么能,所以小公子我将他赶了出去,没想到他居然用我引小公子你回来!”林又说着掉起了眼泪,“小公子,快回去吧,快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