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你当真看清了,我来溪南可不是来看戏的。”
王承业坐在梨木椅上,喝了口茶,搂着身侧十三四岁的少年香了一口,看了一眼来报信的柳厌。
柳厌呵呵一笑,上前将茶倒满,开口道:“我看得清清楚楚,就是林归庭,虽说几年未见,样貌有些变化,但那双眼睛却不会变的。”
“哼!”王承业冷哼了声将茶杯重重一摔,滚烫的茶水溅到了少年,少年惊呼了声,往王承业怀里钻了钻。
王承业往少年衣里摸了摸,又是亲上了几口,惹的少年脸泛桃红,看的王承业心里直痒痒,“那小贱人要是有你听话就好了。”
“什么小贱人?公子还要谁?”少年轻轻推了王承业一把,娇声道,“公子前些日说的只要我一人,难道是骗我的?”
“怎么会,你才是我的心头好儿。”
少年被哄的心花怒发,主动亲了王承业几口,又笑着将葡萄喂到了王承业嘴边。
柳厌低着头,眼里满是嫌恶,他是瞧不上王承业的做风,也看不上侍候在王承业身边的少年,十三四岁的少年正是读书的好年季,却心甘情愿的上了王承业的床,毁了前程不说,清白也没了,日后失了宠只会招人耻笑罢了。
“柳厌,你去将林归庭骗来,当年他跑了,如今要给他点颜色瞧瞧,只是可惜了他的好容貌。”
柳厌不知道林归庭与王承业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两人有过节,且王承业想报负回去。
王承业就着少年的手将葡萄吃下,挥了挥手,旁边的小厮端着一个小盒子给了柳厌。
柳厌接过盒子轻轻的打开了点,看见银两后,恭敬的向王承业行了一礼,笑道:“多谢王少爷。”
“少来这些虚的,将人带过来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是。”
……
林归庭好说歹说,才劝着林又留了自己两日,今日清晨,下了雨,有些雾蒙蒙的,林又从家里捡了几件衣裳,又折了支柳让林归庭带上。
“小公子,快些走吧,林家可靠你了。”林又用袖子抹了抹泪。
“林又叔,我走了,你注意身子。”林归庭骑着马朝城门走去。
林又看着越发俊朗的青年,心中不感慨,当年送别时林归庭才七八岁,受了委屈还会往家中跑,一晃十年过去了,在这十年中林归庭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书信也越来越少,但林又知道的,他的小公子一直念着这个家,一直念着自己这个老头子。
那抹青色的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淡,清晨的阳光照着林家斑驳的牌匾,又为林家抹上了一层金黄。
此次送别,又不知何时能再次归家,请菩萨保佑林家,保佑小公子高中。
……
“出城了?”
“对,看着他出的城。”
“走,将人绑回去。”
“是。”
林归庭骑马刚出城门不久,一行人马就将林归庭拦下了,林归庭看向为首的人,表情不悦,皱眉警惕道:“柳厌,你想做什么?”
柳厌下马,将马绳交给了身边的小厮,走上前带着温和的笑:“贤弟,回了家怎么没来看看我?”
柳厌长着一张如沐春风的脸,但却太过自负,总认为林归庭的的收留,为的是羞辱,也总觉得自己没有得到自己应得的。
林归庭嗤笑了一声:“我可当不起你一声贤弟,柳厌你总觉得别人瞧不起你,真正瞧不起你的只有你自己罢了。”
柳厌收起了温和的笑,阴沉着脸,缓缓开口:“没有什么瞧不起的,是你们不懂,是你们想要我感恩,到如今却在这做出一副我狼心狗肺的模样。”
“说什么感恩!什么狼心狗肺!是你自己存了别的心思!”林归庭指着柳厌骂道:“你是林家的什么人?你就敢越过林又叔越过我去将林家卖了!若不是林又叔拦着你,你是不是还想上天不成!”
柳厌气极了,他一把将林归庭从马上拉了下来,摁在了地上:“你凭什么!你又凭什么来指我!来说我的不是!我柳厌什么时候要你的施舍了!”
林归庭揪着柳厌的头发,狠狠的打了柳厌一拳,柳厌被打的身子一歪,林归庭厉声道:“施舍?我给你什么施舍了!我敬你是个读书人,当年帮我出了书钱,我念着恩情留你在林家,又信任你让你照看林又叔,你说说我施舍你什么了!”
柳厌呸了声,将口中的血水吐了出来,呵呵一笑,他将林归庭狠狠的推了开来,还了林归庭一拳,又将一包粉沫撒向了林归庭。
林归庭面上一疼,被粉沫迷了眼,心道大意了,但为时以晚,大脑开始昏昏沉沉,不会就晕了过去。
柳厌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看了一眼昏过去的林归庭,啧了一声。
“还愣着做什么!把他绑起来!”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