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
“你不看它如何培养感情?”那人笑着摇摇头,那笑容她说不出来,只觉着似乎是在嘲讽她的‘无知’。
寻桃:“……?”
顷刻之间,寻桃都叫那言语惊得瞪圆了双眸,难以置信地歪过脑袋,惊愕道:“宫里养的马,我说去瞧就去瞧么?你晓得宫里有多大么?”
“啧啧。”他仍是笑着摇头,挑眉撇嘴角,“你瞧瞧你,说你两句就不乐意了,你要学会自己想办法,经常去瞧瞧,给它买好的马鞍……”
此时寻桃早已神情呆滞,无语得发笑:“你有病吧?”
“你看你你看你,还不承认。”
寻桃:“……”
她满目死寂,而后默默把衣袖捋至手肘。那人一顿:“作甚?勾引我啊?”
半刻钟后,雅间内窜出抹抱头灰溜溜的影,趔趔趄趄地顺着回旋的踏道嚎叫骂咧着大叫着往下奔走。
……
再半个时辰后……
一番折腾下来,寻桃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一刻钟又一刻钟,那李公子还不来。她便先喊小二,先行点了些中意的吃食,小二前脚方走,一模胖墩墩的身影就像球体一样蹦了过来。
球体……哦不,那李六公子在对头坐下就拿过茶壶,壶嘴对着嘴猛灌。
一面喝还一面往下漏水。
“啪嗒啪嗒”落在桌上,溅得到处都是。
呃……
寻桃看得龇牙咧嘴,身躯不住往后仰了仰,把自己的帕子放至桌面迅速推至他跟前,又避开:“李……李公子是么?你慢点喝。”
“嘭”一阵声响,见底的茶壶终于沉沉落在了桌面。对面的李公子豪放地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而后把脸上的油脂与汗珠都抹了一遍,一面道:“对不住啊褚姑娘,我来晚了。”
“没……没关系……”
她能走么……
“谢了昂,还你。”说着他就要把那帕子往她手里塞。
寻桃瞳孔地震,速速往旁侧一躲,“不必!送你了!”
“嘿,那多不好意思啊。”他手一摆,旋即,还把那帕巾往鼻尖一送,嗅了嗅,“香。”
到此,寻桃石化了。
谁来救救她!
他并无注意到对面少女生无可恋的神情,只是随手把帕巾叠好收进袖中,方进入了相亲环节,问:“褚姑娘是做甚的?”
寻桃默默喝了口自己面前已然凉透的茶:“长康宫司膳。”
“哦哦,那以后咱俩生了孩子就不用请厨娘了。”
寻桃:“???”
“虽然我不缺钱,请个厨子厨娘也无所谓,是吧?但是为了孩子的健康着想,我觉着还是得自己做。”
寻桃:“……”
“诶,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说的有道理?我们成亲了,你每日就在我上值前做好早膳,在我放值前做好晚膳。我呢,目前在兵马司任职,上升期,你晓得吧?”话了,都不等她接话,他便浑不在意地摆摆手,“算了,妇道人家说了你也不懂。到时候,等咱们成亲了,至少得生俩大胖小子。”
也是这时,点的菜都上齐了。
油亮油亮的一盘盘菜,一眼望去全是荤的,她点的菜式一个都无。
寻桃:“?”
大抵是瞧出她的惊诧,青年摆摆手:“我看你点那些太清淡了,我不爱吃,所以让小二换了,你不介意吧?”
“当然……”她扶额,哑然失笑。
“呐,这才是妇道人家该有的模样,像你们宫里那些宫女就不行,一个个眼睛长在头顶……”
下一刻他就说不出来了。
因为寻桃已忍无可忍,一盘菜扣在了他脸上。
旋即她起身大走出厢房,左脚才跨过门栏,就迎面撞上了一袭暗绿盘领衫的颜玉书。
两人四目相对。
颜玉书:“?!”
寻桃:“?!”
里头的李六郎顶着油光瓦亮的脸冲出来,见着她就要骂,情急之下,寻桃一个后踢腿把门关上了。“嘭”一声,雕花隔扇门直直撞在了刘四郎脸上。
颜玉书不住东张西望:“你在这作甚啊?”
寻桃:“来见一个老朋友。”
闻言,他反倒来了兴致:“甚的老朋友呀?我也见见。”
亦是此时,门扇“吱呀”开了,二人循声望去。
“李六?”
那李六郎一顿,忙忙拱手:“啊,颜……颜公公,好巧。”
就在李六郎要开口控诉寻桃之时,倏忽瞥见她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用嘴型无声说:“敢乱说话就打死你。”
“啊。是,小的是褚姑娘老朋友!”李六郎忙道。
寻桃点头:“嗯对,他欠我银子不还。”
李六郎:“啊?!”
“岂有此理。”颜玉书蹙眉,目光直直钉在李六郎脸上,“啊甚啊?还钱。”
寻桃摊手:“二两。”
正好是这顿饭钱。
他用他那油乎乎的手,从几乎染成了黑色的钱袋里掏出两颗银锞子来。若她没看错的话,那钱袋,原来应该是靛蓝色的……都包浆了啊啊啊!思及此寻桃快吐了,猛地转身猛拍颜玉书肩畔,“接,你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