瑜渚低下头，手中的冰剑洞穿了少女的丹田，血迹迅速开始扩张，粘腻的感觉爬满全身。

整个寒潭血红一片，自明淼倒下的地方依旧有着浓郁的鲜血不断涌出，颜色越来越深。

瑜渚只感觉眼前猩红一片，她几乎是本能的想去捞起少女的身体，可触手只有冰冷粘腻。

不、不可能，她在心底重复着，一次次屏住呼吸沉入水底，在一片鲜红之中找寻。

“明淼。”她张了张嘴，却发现没有声音传出来。

“明淼！”她加大了声音，耳边却是一片激烈的流水声，似乎有谁在拍击水面。

她浮上来，睁开眼，是一张带着血迹的脸，瑜渚认不出来是谁。

那人脸色狰狞着，掐住了她的脖子，将瑜渚抵在了潭边。

瑜渚猝不及防呛了一嘴冰冷血水，剧烈的咳嗽着，挣扎着。

“你！”那人手掌更加用力，“是你害死了明淼！”

“万剑穿心，你也合该受她受过的苦！”

那人凑在瑜渚耳边，生怕她听不清似的，一字一句嘶哑地吼着。

窒息感涌上来，瑜渚眼前一片模糊，却突然笑起来，她知道这人是谁了。

她强撑着最后的力气，将那人眼前的发拨开，面容如冷玉雕琢，眉目间满是疯狂，是和瑜渚现在如出一辙的表情。

是她自己啊……

瑜渚垂下手，不再挣扎，寒潭太冷了，她任由水没过头顶。

她沉下去，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只有水面泛着凌凌的光，像是明淼的剑光，落在她的眼底如同点点火焰。

噗通——

是心跳，是有人跳入了寒潭。

水波荡漾开来，瑜渚看到了明淼的脸，一张没有血迹的，似乎有些生气，但是满是生机的脸。

明淼握住了她的手，将她拉出水面。

月光照耀，现在瑜渚看清了身边的光，她的目光盯着明淼的脸，看她的嘴唇一张一合，突兀地笑出声来。

明淼皱着眉将瑜渚体内的寒毒压下去，比起这个更奇怪的是瑜渚的灵力。

她闯入寒潭的时候，明淼感受到了很强的灵力波动，可瑜渚体内的灵力却是微弱无序的。

明淼的瞳孔一缩，看到了瑜渚脖颈上的淤青。

“这是什么？”她颤抖着问，抬手想要触碰却害怕瑜渚会痛。

却听到了瑜渚的轻笑和一声低低地叹息，“你来了。”

随后是冷香扑怀，瑜渚将明淼拉入怀中，静静听着少女的心跳，跳的真快啊。

她的心魔又多了一层，她多害怕明淼死去呀。

瑜渚摩挲着少女的后颈，悄无声息地打入一个印记。

明淼身体有些僵硬，但还是回抱了瑜渚，情丝在拉扯她的心脏，她无暇顾及其他，只是满心焦急的查看瑜渚的身体状况。

寒毒分明有在消退，可灵力却依旧这样混乱，是……心绪不稳吗？

阳曦的所作所为叫瑜渚这样难过……

那痕迹是什么，是瑜渚自己做的么？

明淼忍不住胡思乱想，她想要叫这一切快些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