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门赶回时,树精已伏诛。掌门当众宣布是魔族入侵,并称长留山将带头讨伐魔族。”明淼语速平稳,目光却锐利起来,“掌门……似乎急于将此树精重现、魔气滋扰等诸多异象,尽数归罪于魔族。”
瑜渚沉默片刻,这个发展倒是在她意料之中,只是引出树精好叫普通弟子们多加注意后山。
不过,东照君受了伤,“她伤势如何?”
“树精洞穿肩胛。”明淼压低了声音,“可是那伤在极短的时间内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瑜渚心头闪过那玄光崖树枝诡异的生命力。
东照君的身上也有这样的能力!
她们到底在做什么?瑜渚心中有一个可怕的猜想。
明淼将脸往瑜渚的眼前凑了凑,“您看,树精伏诛已经许久,可东照君留在弟子身上的血迹却依旧没有干涸。”
瑜渚神色复杂地看着明淼凑过来的脸,强忍着不去望向她眼底,只是盯着脸颊上的血迹细细端详。
确实如同明淼所说,但是……瑜渚从袖口掏出手帕,将明淼脸上的血迹胡乱擦拭一遍,“好好擦擦。”
把手帕丢在明淼怀里,瑜渚接着后退两步,拉开距离,“你今夜就待在泗峰等我回来。”
说罢,便转身离去。
明淼将手帕叠起来,看着瑜渚离去的方向,长长叹了口气,到底为什么会因为岁枯这剑招就暴露了的,瑜渚从哪里知道这剑招的。
叮——
一声极其微弱的,却在明淼听来无比清晰的铃音在明淼耳边响起。
明淼抬眸望去,夜色深处,一个模糊的黑影如鬼魅一般立在院墙之下。
月光勾勒出宽大黑袍的轮廓,来人抬起头来,额间业火暴露在明淼视野中。
——是花绝。
准确的说,是她的分身。
“你在你师尊面前暴露身份了。”她语气肯定。
明淼扫了她一眼,“你来这里干什么?”眼下宗门内严查魔物气息,花绝凑上来简直就是在给长留山送把柄。
花绝轻笑两声,“那个小魔神的位置徐白告诉我了。”
“锦枝城,你们不方便来送消息,我来给你们长留山送。”她步履缓慢,绕着明淼走了一圈。
她来的时候正巧看到了那树精作乱,倒是有意思,自己放走的树精兜兜转转还是被长留山用她的魔气滋养了。
眼下,阳曦怕是头疼这魔物的借口怎么找,轻易推给魔域的话,她也乐意借着阳曦的口,给她送上来一个真正有用的借口,再借她的手给小魔神找点麻烦。
“你?!”明淼拉住花绝的手腕,“你还要来添乱?”
“信件我已经放在阳曦的桌上了,还贴心的留了我自己的魔气。”花绝挣脱明淼的手,眼底闪烁着嗜血的红光。
“既然已经揭露了一角,那就掀的更大些!”她最看不惯这正道修士婆婆妈妈顾首顾尾的作风。
更何况,那小魔神身上还有更大的惊喜等着阳曦去发现。
那将是更大的破绽,“我把刀递在你手里,你就大胆去用。”她凑到明淼耳边,呼气如兰,“我会帮助你。”
她目光望向明淼眼底,一如当年刻下封印时所说。
“我会帮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