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师尊？”明淼指尖一颤，快走两步，却在距离瑜渚还有三步远的停下来。

瑜渚沉默着。

片刻后，上前两步，踩在比明淼高一级的台阶上，抚摸着明淼的脸，拇指重重擦过血迹。

太凉了，明淼有些颤栗，她抬眸望着瑜渚。

师尊的脸色看起来很难看，目光内有明淼读不懂的神色，那双惯常波澜不惊的眸子里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

她有些晃神，总感觉瑜渚似乎是想要亲下来。

“师尊？”明淼又叫了一声。

瑜渚恍若未觉，指尖却放轻了一些，似乎是确认眼前的人完好无损。

有些太近了，瑜渚心想，她甚至可以看到明淼的眼睫在她的脸上投下的小小的阴影，能感受到对方有些紊乱的胡子拂过自己的面前。

明淼的心脏在胸腔内狂跳，可内部封印的情丝却只是平静的跃动，清晰提醒着她这一场感情之中似乎只有她自己在疯狂。

她压下心头的酸涩，想要开口问“师尊在招摇山可有……想明白什么？”，或是问一问“您离去多日可有想我？”

可她喉咙发紧，竟是一个字也问不出口，她害怕若是问出来，眼前的景象便会破裂，维持的脆弱的师徒情谊便会消失不见，所以她只是下意识抓住了瑜渚抚在她脸上的那只手的衣袖。

布料丝滑，触手微凉，却因她的指尖用力而微微皱起。

这个微小的动作，却如水滴溅入热油。

瑜渚骤然惊醒，那份本该如同自己在招摇山所说的被埋葬的感情，被眼前这个沾血的面容勾起。

不合时宜的亲近渴望如潮水般轰然退去，只余下一句“你永远都是我的徒弟。”在脑海中回荡。

她猛然抽回手，动作仓促地有些狼狈，瑜渚后退一步，拉开了两人刚刚还近得有些暧昧的距离。

声音也恢复了一贯的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我知道后山发生了什么，你这几日要安分些，不要再去后山了。”

告诫的话说出口，瑜渚摆明了自己的身份地位，师尊担心徒弟也是天经地义。

只是微红的耳朵再月色下无处遁形。

阳曦的密令在她赶往长留山的路上就传到了手里，下令要严查魔族踪迹，而后山就连长老们要去都要提前同她说。

瑜渚在得知陆颂将火喙斑雀交给明淼后便知道明淼要做些什么事情。

顾不得同阮青告别，便急急朝着这边赶，生怕明淼出了什么事情。

刚刚在台阶上看到明淼满脸是血，只感觉心跳也跟着停了。

明淼指尖落空，只感觉心脏也跟着落空了，又听到瑜渚这一番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表明依旧是以师尊和徒弟的身份相处的话，一股莫名的委屈涌上心头。

她看着瑜渚刻意避开的目光，垂下眼眸，“弟子明白。”

也不再提起刚刚瑜渚的反常行为，转而汇报正事，“今夜后山有魔化的树精出现，确实是数月前游城山历练时出现的那只树精。”

瑜渚眉峰微蹙，所以凤戈应该是被迷惑了，树精并没有死，反而被掌门所带了回来。

她目光扫了扫明淼的脸，“你去看了？”

明淼点头，“许多弟子都见到了魔化的树精。”她向前走了两步，站在往常和瑜渚说事情的位置，“东照君将树精就地伏诛，但是受了伤。”

“受了伤？”

明淼顿了顿，“弟子一时不察被树精埋伏，是东照君救了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