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响起熟悉的急促心跳声,姜枣见袖口上的手始终没动,抬起眼,正对上傅临川深邃的目光,心底泛起千层波浪。
“你做什么?”尽量稳住语气问道。
傅临川将手盖在那块帕子上握了握,吸干她袖口的水渍,接着拿到自己那边,受伤的手臂刚痊愈,活动起来不方便,衣袖上也洒落了几滴茶水。
擦干净水渍,将帕子递回来:“用一下而已,别这么小气。”
姜枣不语,接过帕子,发现上面还有他手心的温度,再次心慌意乱起来。
望着她泛红的耳尖,傅临川微不可察地扬起唇角,打破她的沉默。
“再看下去,都能在这桌子上绣花了。”
“楼下那个就是近日频繁出入晏家的禁军统领闫铁山,此人威名在外,令人闻风丧胆,能止小儿夜啼,可见此人在百姓心中是何等煞神,你看那掌柜,立马将茶饮钱退给客人,怕是已经心肝俱颤,生怕惹上麻烦。”
姜枣隔着雕花屏障打量楼下坐在正中间的人,隐约能感觉到此人孔武有力,肌肉纠结,穿在身上的甲胄绷得很紧。
或许是目光盯得太久,引起楼下人的警惕,那双眼如鹰隼一般看过来,甚至毫不迟疑,就精准定在楼上雅间他们所在的位置。
姜枣倒也不惧,目光从容谨慎,眸子亮如寒星,冷静锐利。
傅临川淡然捏起一颗蜜饯,又嫌太甜了,喝口茶解腻。
他们心里都清楚,闫铁山在没弄清楚楼上雅间人的身份时,也要谨慎小心。
半晌,楼下人先收回视线。
粗犷浑厚的声音响起:“都休息够了就继续当值去。”
又一阵铁甲兵器碰撞的声音,掌柜擦着汗将人送出去,随后,转头见二楼雅间的客人也要离开,连忙表示歉意。
“两位客人,实在不好意思,先前不知道会有这种情况,二位的茶水钱分文不收,下回来,再送您二位一盘糕点。”
看着掌柜圆润喜庆的脸上满含歉意,傅临川和姜枣丝毫没有被冒犯的感觉,相反觉得掌柜很会做生意。
“放心,下回还来你这儿喝茶。”
目送二人离开,掌柜额上闷出一层薄汗,连忙去后厨倒一碗冰酪吃,握着蒲扇扒拉算盘,听见脚步声,还以为是二位好说话的客人落了什么东西去而复返,抬起头,见到一身甲胄的禁军径直走上二楼雅间,连忙跟在后头。
“这位兄弟,可是有什么落下了回来找?”
一间间巡视过去,雅间内空无一人。
“方才二楼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