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不必知道,这同你无关。”萧赐扯开秦子瑜的衣襟,一双丹凤眼落在起伏的锁骨上。
秦子瑜拉住萧赐的手:“你应该知道,我今天还见到了别人。”
“那个小贵人吗?”萧赐道:“她是贵妃的人。”
“听说是景王送进宫的。”秦子瑜拉着萧赐的手贴在自己脸上:“看来她在为六弟铺路,惊马的事没有证据,但最终会指向景王,而我今天见到的玉贵人……”
明面上也是景王的人。
“你没有拦她,就不怕我真的出事?”
萧赐抚摸着秦子瑜的脸:“那殿下的心性也未免太过软弱。”
软弱的人,没有资格跟他谈合作。
“该安寝了,殿下。”
秦子瑜搂住萧赐的脖子,眉眼弯弯:“好啊,安寝。”
一夜无话。
秦子瑜醒来时,萧赐已经离开,他用过早膳后去长乐宫,秦子璋仍在昏迷。
作为外臣,陆墨云本不得入内宫,但他有医术在身,皇上特许他照顾六皇子。
文贵妃昨夜没有休息好,今日一早看到秦子瑜,脸上的妆容明显不比往日精致。
“难为你了,你需要休养,现在却要在这里劳心劳力。”
秦子瑜摇头:“文娘娘这是说的什么话,说句僭越的,我从小没见过母后,若非文娘娘时时照顾,我可能活不到现在,不怕告诉娘娘,我是把六弟当成亲弟弟,他受伤我更痛心。”
文贵妃叹了口气:“知道你们兄弟情深,你进去看看吧,太医说今日能醒,到现在也没有迹象。”
“娘娘别担心,章太医不会说没保障的话,六弟一定能醒过来。”
秦子瑜这次带的是庆康,他让庆康候在外面,自己一个人进去,里面守着秦子璋的是他的奶嬷嬷。
“见过太子殿下。”
秦子瑜道:“不必多礼,我来看看六弟。”
他走到床前,问秦子璋昨夜可还安稳,有没有呕吐。
嬷嬷道:“六殿下昏迷前的确有过干呕,奴婢也是听说,没有亲眼所见,殿下回宫后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倒是没有再吐过。”
秦子瑜点点头:“昨夜可是章太医值守?”
“是,章太医守了半夜,将近天明才回太医院休息,今一早陆大人便来了,暂代太医一职,随时关注着殿下的情况。”嬷嬷说着,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秦子瑜更加确定,秦子璋的伤是自己弄的。
因为年纪太轻,没掌握好分寸,才会昏迷这么长时间,他再用点力气,说不准能一头撞死。
文贵妃应该也是真的担心。
傻孩子。
秦子瑜坐在床边,握住秦子璋的手:“六弟,文娘娘跟父皇都很担心你,你要快点醒过来,你知道的,我向来身体不好,要是因为你病倒,你罪过可就大了。”
说话间,陆墨云端着一碗汤药进来。
闻到药味,秦子瑜情不自禁的皱紧眉头,秦子璋没吐,他想吐了。
他自动让开,正要起身,手突然被抓住。
秦子瑜的眉间略过一抹喜色,立马回过头:“六弟,你醒了?”
嬷嬷听到他的声音,喜极而泣:“六殿下醒了,太好了,太好了!”
“佛祖保佑,菩萨保佑。”
听到她的喊声,外间的文贵妃还有几个宫人一起进来。
文贵妃扑到床前:“璋儿,你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头疼吗,晕吗?可有哪里不舒服?”
秦子瑜被挤开,愣愣的看着冲过去的文贵妃。
秦子璋刚醒,明显还没反应过来,嗓音沙哑着说没事,不疼。
文贵妃抓着他的手:“别怕,璋儿,本宫这就让人请你父皇过来,还有章太医,哪里疼别忍着,母妃在这里呢。”
“母妃,我……不疼。”
说着,秦子璋干呕起来,文贵妃立马扶着他,让人拿过痰盂,一边拍背一边安慰:“吐吧,吐出来就好了,庆云去请章太医,香梅去请皇上过来!”
太监和宫女纷纷应下,各自领命而去。
秦子瑜后退几步,身后出现一只手,扶住他的身体。
“你还好吗?”
是陆墨云。
秦子瑜摇头,神情恍惚:“我没事。”
陆墨云低声道:“我先去看看子璋,你不舒服就去外面。”
秦子瑜没有说话,看着陆墨云越过他,从文贵妃手上接过秦子璋,让凑在前面的人散开。
“六殿下伤到了头部,头晕干呕是正常现象,娘娘别着急。”
秦子瑜继续后退,折身返回屏风后,他低着头没有注意,差点撞到人。
情急之下没有思考,一句“抱歉”脱口而出。
萧赐盯着思绪不定的秦子瑜:“殿下何时这般有礼貌了?”
秦子瑜抬头,眼睛逐渐聚焦,看到是萧赐,心中的那口气缓缓吐了出来。
“出什么事了?”
见他脸色难看,萧赐没有继续讽刺。
秦子瑜沉默着,半晌后道:“六弟醒了,你进去看看吧。”
萧赐没有动,不顾周围的小宫女,直接抱起秦子瑜。
“殿下,臣现在更担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