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你不必进宫陪着朕,先回顾府,等着朕来娶你。”我侧过头,望着顾清寒轻笑一声,“朝中那些老臣都说,一个四品侍郎的女儿,对朕而言用处不大,劝朕多纳几个妃子,好巩固皇权。”
顾清寒点点头,掰着手指,当真数了起来:“若为巩固皇权,那四品以上文武官员的适龄女儿都该入宫为妃——丞相府一位,六部尚书府上各一位,便是七位……”
我连忙握住她的手,将她的食指轻轻竖起,比了个“一”。
她怔了怔:“这是何意?”
“有你一个就够了。”我拢住她微凉的手指,低声道,“唯你一人,足矣。”
顾清寒眸光轻漾,静静望着我。我将她的手拢在掌心,皱了皱眉:“手怎么还是这样凉?”
她浅浅一笑:“说不定过些时日便好了。”
“是不是该……吸些精气?”我看着她,她眼中浮起些许困惑。
“皇上为何这样说?”
“朕在杂书上读到,狐狸若是饿了、病了,便会吸人精血,还会去迷惑书生……”
话未说完,她便伸手勾住我的脖子,迫我与她对视。
“皇上,”她眼波如水,语气却带着几分无奈的认真,“日后少看那些杂书。”
翌日早朝。
洪钱在一旁高声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礼部尚书欧阳辉出列:“臣有要事启奏。”
“讲。”
“皇上,程国使团已在京中逗留近半月。”
我略一沉吟。是了,那程国君主李隆卿只写了“礼尚往来”四字,礼是送到了,这“往来”也未免太久。
“朕大婚在即,就让程国使团观礼后再回吧。退朝。”
起身时,我朝洪钱递了个眼色。
散朝后,欧阳辉正与同僚说着话,却被洪钱拦下。
“洪公公有何吩咐?”
“老奴只是传话。陛下请尚书大人与太常卿大人移步一叙。”
殿内,我合上手中的奏折。欧阳辉与太常卿王守节跪拜行礼。
“平身。朕有件事,想听听二位的看法。”我将奏折置于一旁。
“臣等谨遵圣谕。”
“王卿,”我看向太常卿,“朕的大婚,仪程是如何安排的?”
王守节躬身答道:“回皇上,依礼制,陛下当于太玄殿前接受百官朝贺。皇后乘八抬凤辇自承门入,经午门、太玄门,至殿前受册。礼成后,凤驾移往宜和宫侧殿暂居,待合卺之礼毕,方入主宁宫正殿。陛下则于合卺礼后,回寝宫就寝。此乃祖制,以示循序,彰国礼之重。”
“为何是侧殿?”我打断他。
“皇上容禀。皇后入宫,乃先国礼,后家礼。暂居侧殿,是为合卺之后,再正位中宫,合乎礼法序次。”
“洪钱,赐座。”
二人谢恩落座。我重新展开一份奏折,提笔批阅,语气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