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吗?他在心里嘀咕。
下一刻,响起一阵沉闷的爆破声,小胖子在他眼前炸成一团血雾,眼前成了血红的一片,到处是血!课本上,桌椅上,还有前后排同学的衣服上,以及——他的脸上!
然而,教室里依然是一片诡异的寂静,触目是一片黑压压的头,竟然没有一个人从桌面上抬起头看看发生了什么,好像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周成的幻觉。
可是消失的同桌让他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
强烈的恐惧一瞬间冲破周成的理智,他不受控制地站起来大叫起来:“啊!有人死了!有人死了啊!你们都看看啊!他死了啊,他,他……”
周成突然说不出话来了,他的脖子好像被人凭空掐住,脸憋得通红,嗓子间或挤出“咔,咔”声,后背汗毛炸起,似乎背后有什么恐怖的存在死死盯着他,但凡他再有什么出格的动作,下一个被杀死的人就会是他!
周成脚底一软,整个人砸在了座椅上,他立刻学着别人的样子,将头埋在书里,喘着粗气。
就算是再迟钝,此时,他也发现不对劲了。
这里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师父,救命啊,师父!
宋九溪和句迩愁眉苦脸地蹲在一个中年女人旁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俱是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女人穿着朴素,衣服已经洗的有些发白,头发干枯毛糙,间或夹杂着几根白发,用皮筋草草扎成马尾耷拉在脑后,手上青筋交错,一看就知道饱经岁月摧残。
她精神恍惚地看着面前躺在病床上的女孩,一动不动,眼睛又红又肿,显然哭了很久。
宋九溪蹲在地上太久了,脚有些麻,不得已站起来,她本想安慰面前的女人几句,可是看着女人近乎绝望的神色,打好的腹稿到了嘴边却还是咽了下去。
她拍了拍女人的肩膀,安慰道:“你放心吧,小玉一定会醒过来的。”
女人看着病床上的女儿,控制不住地哭出了声来,或许是怕梦中的女儿听了伤心,她的哭声压抑低沉,听了让人心里酸得难受。
句迩走到女人身边,将毛茸茸的大脑袋伸进女人怀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女人,盛满了担忧。他直起身子,用额头在女人的脸颊上轻轻抚蹭,擦干女人的泪水。
小玉的妈妈姚姨看着怀里的小狗,止住了哭声,抚摸着小狗光滑的皮毛,感激地说:“多谢你们来看我家小玉,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她要是再也醒不过来了,我一个人怎么活得下去呢!”
宋九溪连忙劝道:“小玉是个好姑娘,怎么会离舍得你而去呢?她一定会醒来的,你要好好保重身体,不然,她醒来后看到你的样子一定会自责的。”
从病房中走出来,宋九溪和句迩面色沉重,本以为这件事只涉及到周家,没想到拜托周家查下来,当初参加同学聚会的二十多个人竟然接连陷入了昏迷。
姚姨和小玉是宋九溪和句迩实地探望的其中一家,也最让人心疼。小玉的爸爸早年间因为赌博使得原本和和美美的一家人一夕之间倾家荡产。
后来经历了无数谎言和欺骗,姚姨终于死心,离了婚带着小玉搬了出来,母女二人相依为命。
姚姨不怕辛苦,女儿就是她的希望,她做家政,做保洁,空闲时做手工活,勉强将女儿养大成人。
好在小玉是个懂事的女孩,品学兼优,考上了不错的大学,毕业后又有了体面的工作。姚姨十分欣慰,一切看上去就要好起来了,她好日子终于就要到了。
可是,就因为参加了一场同学聚会,小玉回家就昏迷不醒,赶紧送去医院,医生竟然找不到病因。姚姨的心瞬间跌入了谷底,以她那点微薄的积蓄很难让女儿一直呆在医院中。
她很怕女儿会丢下自己,让她一个人孤零零活在这世上,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无计可施。
哎,也是个可怜人。
句迩自从法力恢复了一些之后,宋九溪就不再将他拘在出租屋中,毕竟以他现在的能力,足以确保他不会轻易被凡人捉走。
宋九溪推测:既然都是在参加过同学聚会之后被勾走了魂魄,那勾魂之人很有可能就是参加同学聚会的某一个人。可是,究竟是谁呢?勾走同学的魂魄,又是出于什么目的呢?
句迩很是心急:“不管怎样,我们得尽找到魂魄被困在哪里了,不然,再耽误久一点,只怕这些魂魄再也回不到身体里了。”
是啊,目前参加同学聚会的有二十五人,根据周母的说法,他们都是同一届高中同班同学,这次是毕业八年的同学聚会。
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要收走所有同学的魂魄?情杀?还是校园霸凌?按说毕业多年,就算是当年有再大的委屈,也不能将怒火波及到所有人吧!
宋九溪愁眉苦脸,这一切真是扑朔迷离,想救周成也好,小玉也好,总得抽丝剥茧,找到源头吧。
不过,这场同学聚会也不是所有的人都参加了,当年他们一个班共有三十五人,有十人没参加。或是因为没时间,或是琐事缠身,还有的干脆就不回消息好像人间蒸发一般。
这也正常,毕竟毕业多年,人生境遇各不相同,有些混得不尽如人意的,不想再见老同学也是人之常情。
“当年,他们班上发生了什么,只有同班同学知道,看来只有找到他们班上没有参加同学聚会的人打听消息,或许能有什么新的发现!” 宋九溪打定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