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一根钉子扎在原地,一步也不后退,一步也不避让。
老师和缓着说些不痛不痒的话,随即把大家都拉去了监控室,好巧不巧,监控室负责的老师说,班级里的监控刚好坏了,前两天刚刚报修,还处于不可使用的状态。
你无从证明清白,也就相当于你并不清白。
你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清楚监控是坏的,才找人把你调开,倒牛奶在我书包里,但在那天之后,同学们与你的距离变得越来越远。
被扔到垃圾站的练习册,每次总会消失的笔记本,被乱涂乱画的课本。
你不止一次地将这些证据交给老师,刚开始他还愿意说帮我调监控查看,但终究还是走到了厌烦这一步,他怎么敷衍家长的,也就怎么敷衍你。
这不是一个人的所作所为,好像犯罪的人多了,罪行就能够被稀释,变得无足轻重。
一直到毕业,父母都没有在除了家长会之外的地方出现过。
父母离婚后,你被判给了女方。
他们长久以来的分房走到分居,又到离婚的这一步,从日常生活中几乎感受不到有什么区别。
三个月后,一个新的男人来到我和母亲的居所,再三个月查出有孕,再之后又不知道怎么得来的消息知道那是个男孩。
他们欣喜若狂,隔着房门都能听到他们欢呼雀跃的声音,不是说你在家里有一个单独的房间,是他们在屋里庆贺,你因为没带钥匙被关在门外。
后来她把房子卖了,之后很不情愿地告诉我新家的住址,虽然是破旧了些,但胜在便宜,能作为一个真正的家存在。
真正的家?
准确来说应该是她和那个男人,以及肚子里孩子三个人的,真正的家。
离之前的学校路程变得太远,于是你转学到另一所高中。
“大家好,我是李惟一。”
你在台上坐了个简单的自我介绍,随即去到了属于你的位置上。
因为是新转学过来,校服还没有送到,在一整片灰蓝色的运动服中,你洗得有些泛白的外套在其中显得格格不入。
“李惟一你以前是哪个学校的啊?”
“你好啊李惟一,我们下节课是数学课,你们有没有讲到这一章了,要不要我给你我的笔记看看?”
“我是这班的班长,以后你有什么事就找我好了。”
他们像一群春天的雀儿一样围了上来,在新鲜劲过了之后又作鸟兽散。
两所学校教授的速度略有差别,但赶上来并不算是一件困难的事,在新校服收到之后,同学对你的兴趣也已经被消耗殆尽。
一个冷漠寡言的人。
你对与他们建立良好的关系的确没什么兴趣,相应的,他们也视你为一个透明人。
或许正因如此,你才有这样的机会目睹到那一幕。
高中体育课,因为没了像中考时必须训练那些项目的硬性要求而宽松了许多,例行的做做热身运动,慢跑两圈之后就可以进入自由活动时间。
操场离教室不远,你也就像往常那样溜回教室做自己的事情。
“不是喜欢……说话……装出这幅样子给谁看呢?”
快要到课堂时间结束的集合时间,你算好时间向着操场走去,而在一个立着正在维修牌子的卫生间门前,你隐约听到了这样的声音。
即便模糊,你也认出是班上一位女同学的声音。
不管哪个地方,都会有这样的情况存在啊,你略微在门口驻足,心里没什么所谓地想着。
随后你向前走去,却被一道清晰的声音止住了步伐。
“李惟一,你在这里啊,刚刚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你回头看去,穿着灰色学校礼服的少女站在卫生间的门口,笑意盈盈地看着你,一双眼睛漆黑而深邃。
她就是那道声音的主人。
你迎上那道目光,在短暂的沉默之后开口说了一声“没听到什么”,旋即转身向着操场走去。
集合时间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