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小秋告别后,我将地方留给小唐整理心情,自己先行离开。今天要忙的事情还挺多,可容不得我花太多时间在悲春伤秋上。
仙门大比辰时开始,现在虽然日头只刚刚擦/边/,但我今天要做的事还真不少,也到了去赛场准备的时间了。
加油呀,时欢。
我暗自给自己打气。
行百里者半九十,这场重头戏,无论如何也得演得漂漂亮亮的。
只是……可惜……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还没等我走几步,刚出树林,出于某种复杂情感的影响,我不得不停了下来。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刚好这里没人,现在出来吧。”我捂着额头,叹口气。
额心的鳞片滚烫闪烁,传讯的灵力联结成线,一直在呼唤着我与他的连接,不曾疲惫,不曾放弃,好像我不同意的话就会这么一直闪烁到地老天荒去。
虽然这么说好像是有点没良心,但我确实是想着能拖一会儿算一会儿……
“阿欢,你好慢啊……”迟焰扁扁嘴,借着灵力幻化出的虚影,松松的抱了抱眼前的少女,将脑袋埋在少女颈侧,黏黏糊糊的嘟囔了一句,“你没事就好……好想你……”
“好了好了,你不是知道吗,我不可能有事的。”虽然并不能摸到实体,但出于安抚眼前人情绪的需要,或者说,我对迟焰总是多一分的纵容——虽然我现在对他的记忆还是很模糊,我还是隔着空气摸了摸他脑袋的方向。
“真是的,阿欢你再不回应我,他们两个就要打完了,你就只能看我用记忆提取的录像结晶了。”
“他们?”抚摸迟焰脑袋的手顿了顿,吸得对方不由得抬头蹭蹭空悬的掌心。
“对,界域域长黎初宴和前任域长谈岁希,在魔域的命定一战啊……到现在还没能分出胜负。”他攀着少女的肩膀用额头贴住少女的额心,将自己看到的画面传导过去。
“运气不错,现在刚好到了关键的剧情点呢……”
呢喃的耳语突然变得遥远,却又像是响彻在我脑中,只一眨眼间,眼前就彻底暗了下来。
黑红的天幕自星顶垂下,整个域所充斥着焦灼的气息,呃,非修辞意义上的焦灼,漆黑的地面隐约出赤色,像是被烧/透/的炭火,吸一口气感觉肺都要被闷熟了。
“这里就是魔域?”我占据视野的高位,低头看向中心处正在僵持的两人。
我四处看看,发出一些没见识的感想。
迟焰好脾气的应和,任由我命令他的视野上下左右转向。
“喏,就在那里,好戏马上就要开演了。”
“哦呀~小梅,这可真是……太让我惊喜了~”淡蓝色灵光泛起血色,如同织网一般交错在内地半空,在微紫的光斑中,蓝色衣袍男人擦擦嘴角的血迹,眼睛亮亮的看向难得身着素净白衣的梅墨焓。
“万灵幡,命骨杖,乞龙髓,红莲玉,金凤翎……”梅墨焓没有理会对方,只低着头,“域长……你早就已经没法收手了……”
“对。”蓝色衣袍的男人倒也没有否决,只是爽快地点点头,任由自己曾经的得力干将将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的讲述出来。
仙魔一念间,却遥远的恍若隔日,他含笑着点头,眉眼间落满不知对何人的嘲意。
凉目的冷光终是让梅墨焓止了口,他看着与记忆中判若两人的存在,闭上了眼睛。
是他忘了……
“你堕魔了啊。”
“是啊。”蓝袍男子耸耸肩,“这不是早前的事了嘛。”
那个永远正直,永远站在阳光下的男人不再珍惜任何生命,以一种很无所谓的态度玩弄着身上周边吸食自己生命力的灵光丝线,“你很有潜力嘛,看来我当初制止你向着这方面研究还真是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