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妈也养过猫。”
德米特里告诉叶戈尔,他的眼神看起来正无比渴望着能够抚摸她呢。
“挺不错……那你喜欢猫吗,米佳?”
“我的弟弟叶甫盖尼喜欢。”
德米特里自觉说错了话,突然就不吱声了,只默默看着“女主人”伸出有倒刺的舌头,没有任何功利心地轻舔他的左手。
“没关系的,你可以说下去。”
“不了。”听到医生的劝慰,他慢慢移开了视线。
多么叫人无可奈何的惶恐。如果“排比”或者“雪橇犬”在这,见到他们精心锻造出的“大公”正在被窝里像一只落水的兔狲一样瑟瑟发抖,准会心生不满。但维亚泽姆斯基医生认为他刚刚死里逃生,只是太害怕了……再说,再怎么样,他也才15岁。
叶戈尔长长呼出一口气,把提前想好的那些话说了出来。
“待在这里,米佳。我会帮你假死,直到你在足够长的时间里没有露面,让包括你的那些老师‘排比’、‘雪橇犬’,还有你紧追不舍的敌人阿纳托利在内的人都以为你已经死了(虽说这话不太道德,但依照叶戈尔对那两位教师的理解,他们绝无可能放过阿纳托利)。而我会帮你改名换姓,把你藏到一个所有人都无法调查、干预的地方。你聪明、漂亮……最重要的是年轻,还有很多时间可以拿来学习怎么做个普通人。而且,要是你愿意离开,我可以保证你这辈子什么都不做也能衣食无忧。”
德米特里不吭声了。
“如果你需要我,我就跟你一起走,我可以把我了解的一切都教给你。”叶戈尔耐心地说了下去。“米佳,你还想当一个医生吗?那其实正是我所擅长的……那是你小时候的梦想,不是吗?但那一切都还来得及。很多人在上大学之后才开始学医,那时他们18岁左右……比起他们,你的时间还绰绰有余。等到你学得足够好,我可以帮你进入全俄任何一所高校取得医学学位。”
“那根本不是我的理想。”德米特里低声嘟哝着,把自己的头往被窝深处埋得更深了些。“不要替谁原谅我,先生,这样只会招致灾厄。上一个说想原谅我的人……他的下场不好。”
“米佳,你说的那个人是西里尔吗。
德米特里犹豫了一下,从被窝里慢慢坐起来,向他轻轻点了点头。看来,维亚泽姆斯基医生猜中了他知道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