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阿纳托利的一只宠物,做梦都想要赢过“大公”。他想要借此欺骗自己。他成为奴隶,而那人成为大公,中间的差异只是运气之神的恩宠——否则,谁又能来解释他忍受着的一切。难道,那只是因为他不够努力、不够聪明、不够刻苦吗?
他渴望着赢,哪怕是最无关紧要的游戏。
……
晚上,谢苗在台灯底下默不作声地用核桃做着雕刻,而阿纳托利在他背后推门进来。
一看见他,那首领的脸色就变了。他一脚把谢苗踹翻在地上,把桌子上的雕刻也给扫到地上。骂骂咧咧,让他赶紧滚开。
“‘大公’是一只值得费心思抓捕的白尾鹞——而你,不过是泥泞里扑腾的一只麻雀——还是一只成天爱摆弄坚果、不学无术的麻雀!”
谢苗压抑着怒火,一声不吭地忍受着,就像他以前会做的那样。他知道这个表面上跟任何人都笑脸相迎的前喜剧演员阿纳托利私下有多么喜怒无常,特别是在谢苗这样的宠物面前。
该死的喜剧演员,他在心里挑选最恶毒的词汇痛骂着对方。
阿纳托利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地,踢打与辱骂戛然而止。
他甚至和蔼地微笑着,向谢苗伸出手:“你想重新得到我唯一的宠爱吗,亲爱的孩子?”
“没兴趣。”谢苗嘟哝着,眼睛冷冷地看着地上近在咫尺的那些雕刻。
“那么,你想要自由,对吧?”
未等谢苗做出什么回应,阿纳托利便不紧不慢地说了下去。
“要是你能抓到‘大公’,至少是重创他,给他一个可怕的教训,但是不要让他知道是我指使你做的……我就发誓还你自由。他从此会接替你的位置,亲自感受你的痛苦。而且,只要你做到了,我会给你一笔数额巨大的酬金,就像我给‘大公’酬金一样。”
他甚至真的拿来了一只皮箱,里面装着美金,就像他跟任何职业杀手做交易时一样。
不知为何,谢苗忽然鬼使神差地问道:“要是你抓到了他……你会对他做些什么呢。”
他觉得自己的脑子好像忽然不是自己的了。
“亲爱的,我会对他做些什么,你不是很清楚吗。”阿纳托利笑嘻嘻的,把他拿核桃做的雕刻捡起来还给他。“没关系,等你获得了自由,到时候好奇,想看看,我会给你入场券的。要是你想……我甚至可以让你也尝试一下,试试他是多么使人上瘾的一只小猫咪。”
“不了。”只是看着阿纳托利的脸,谢苗就感到一阵恶心。“我没兴趣。这些话,你以后也不要再跟我提起了。”
虽说他并不喜欢“大公”,但对方到底只有15岁。他不想让那个比自己还要年轻的少年落到阿纳托利手里受尽折磨。比起报复一个素昧平生的少年,他还是更不愿意让喜剧演员奸计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