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哭,西里尔,别哭。别怕,别怕……没事的。从今以后,再也没人能伤害你了。”
“对不起,米佳……对不起……我不是个好哥哥,这件事不该由你来做的。”
“我愿意为你成为罪犯,我愿意为你负担其他任何人都不敢为你做出的牺牲。没关系的,西里尔哥哥,我不在乎被惩罚。你要是乐意,现在,我就给你唱首歌。Твойголос,你觉得怎么样?”
西里尔,我的兄弟、我的同伴、我的家人,我一切幸福与欣慰的源泉。很快,就会有人赶到这里,接着判我有罪。德米特里·尼古拉耶维奇心想着。西里尔,我不知道你究竟能不能读懂我的感情。
但是没关系,让迟到的公平与正义来得更早一些吧,他愿意向它们下跪,只恳求它洗去世间一切的丑恶,惩戒世间一切的罪人。
那孩子有些困了,紧紧握着哥哥的手,生怕一不小心睡着,顷刻间就会失去掌心的温暖。
“这世上一定没有天堂和地狱,西里尔,否则早就人满为患了。”
“不一定。如果灵魂就像电子一样小,哪怕天堂只有一滴水那么大,也完全足够了……米佳,你听好了,这世上有很多人。总体来说,他们不会那么好。但多数人其实也没有那么坏。”
西里尔不容置疑地把德米特里的手放回了被窝里。
“我爱你,米佳,我真愿意听你的歌。但是太晚了,快睡吧。”
德米特里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哥哥露出这样的微笑了,多么惆怅,多么温柔,又多么寂寞。但既然他在微笑,那感伤之余,恐怕也总会有些欣快之情吧。在德米特里看来,人是不会对着讨厌的东西笑的。
西里尔,此时你在想什么呢。但如果你能一直保持这样的笑容,那该有多好。他固执地从被窝底下伸出左手。
“哥哥,你能不能……吻我一下。”
米佳的哥哥照做了,他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做了人类从开始做梦以来最长的一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