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辞把目光从保洁大爷的身上移到沈言川的脸上，没有注意到保洁大爷因为沈言川的话而剧烈收缩的瞳孔——

他慌了。

沈言川的嘴角挂着玩味的笑：“我猜对了吧？”

保洁大爷破口大骂：“胡说八道！”

“不是你自己说的吗，让我们半夜最好不要出门。”沈言川无辜摊手，“你怕有人不听话，所以干脆让他们出不了门。”

“我那是为了你们好！”保洁大爷喊完就发觉到自己说漏了嘴，把头撇过去一句话也不应了。

“为了我们好？”夏辞嗤笑，“给我们下药是为了我们好？你在放什么屁。”

或许是因为夏辞语气中的嘲讽太过明显，保洁大爷最后还是没忍住转过头来解释：“半夜出门真的会遇到鬼的，我没骗你们。”

这点沈言川和夏辞当然知道，毕竟他们自己就遇到了。但是俩人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老头，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见沈言川和夏辞不说话，保洁大爷还以为俩人这是不信呢，问他俩：“你们没遇到吗？”

“遇到了……”提到这事，夏辞就一肚子火气，“我下午听了您的建议，去楼上的公共浴室洗了个澡，结果他妈的被恶鬼看光了，澡都没洗好！”

夏辞没忍住爆了粗口。

“你在浴室里被色鬼看光了？！”保洁大爷破了音，“完了完了完了……”

沈言川一听见是有关夏辞的事情，立马着急了：“怎么了？！”

“有传言，在澡堂被人看光的人，第二天他光着屁股的照片，会出现在电梯里的广告屏幕上啊！”保洁大爷从上到下打量了夏辞一边，然后闭上眼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传言？！”夏辞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沈言川急忙问道：“传言是真是假？”

“确实……有过这种先例。”保洁大爷叹道，“你明天还是尽量别出门了吧。”

夏辞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最终只憋出来一句：“我靠！”

沈言川宽慰夏辞：“放心，这件事我来想办法。”

夏辞倒是信任沈言川，居然真的不纠结了，“嗯”了一声之后，对着保洁大爷说：“你还是继续说为什么要在给我们的茶水里下药的事情吧。”

老头继续说道：“这里隔三差五就会有年轻人住进来：有的是刚在附近找到工作，来这儿租一间单身公寓的；有的是新婚买不起新房，所以来这里买一套二手的……他们大多也和你们一样，是从我这里找到的房源，我也都挨个提醒过他们，半夜最好不要出门，不听话是要出事的！可他们中间还是有人和你们一样，因为各种理由在半夜出门，然后就……”

夏辞和沈言川齐齐怔在原地，这是他们没有想到的答案。

老头说这话时情绪激动，深陷的眼眶里居然有了隐隐的泪花：“我确实给每个人的茶里都下了一点点安眠药，我只是不想再看到有人死了。”

原来保洁大爷真的是出于好心，这让沈言川和夏辞始料未及。

沈言川很轻的叹了一口气：“这都是不可避免的，是他们必须经历的事情。如果他们没能安全通过这些考验，就一定会失去一些什么。”

老头的表情变得茫然：“可是自从我开始请他们喝茶之后，他们大部分人都安安全全地继续住在这里，已经住了好久了呀。”

夏辞和沈言川对视了一眼，他们怎么会猜不到真相，看来那些因为大爷的“好心”，在深夜熟睡而错过一些消息，没能立刻离开故事会的玩家，都被永远地困在这里了。

只不过此刻俩人居然谁都不忍心告诉这个善良的老头真相。

“接下来的几天，都不用给我们茶喝了。”沈言川给保洁大爷松了绑，“我们命很大的，能好好活下来。”

“好，不过你们不要告诉跟你们一块儿来的那几个人。”保洁大爷神神叨叨地嘱咐二人，“他们说自己是来入职物业的，就有够危险的了，还是得天天喝我的茶才好啊。”

沈言川和夏辞对视了一眼，抓住了关键信息，然后问保洁大爷：“为什么？他们入职物业，会遇到什么危险吗？”

保洁大爷意识到自己说的太多了，所以沈言川一问有关物业的事情，他就闭着嘴一句话都不说了。

于是沈言川决定利用一下保洁大爷的善良：“大爷，还有一件事……您能不能告诉我物业室在哪儿？刚刚遇见鬼的时候，它们说要给我下诅咒，让我必须要到物业室去才能解除，不然就得死！”

保洁大爷虽然说到关键的时候就不继续讲了，但根据所得到的信息，保洁大爷对物业一定知道些什么内幕，这是十有八九没跑的了。

“啊？”大爷只惊讶了一瞬，紧接着便喃喃自语道，“也是……也是……你遇到的是他们，他们让你去那里也是情有可原……”

“什么意思？”夏辞不解。

保洁大爷果然如沈言川所料的那样，一听这两个小年轻有危险，便也顾不上需要自己隐瞒的秘密了，几乎没有犹豫便和盘托出：“这里的物业，是不被居民们接受的……所以他们都死了。”

不被接受就得死？沈言川和夏辞对视了一眼，看来这两者之间有脱不开的干系，说不定物业之死就是这里的居民一手造成的。

具体的保洁大爷没有细说，只是告诉了沈言川和夏辞物业室的地点，嘱咐他们一定要在四下无人的时候去，也不要在晚上去，危险。

白天怎么可能四下无人，所以沈言川和夏辞在告别了保洁大爷之后，完全没有听从保洁大爷的嘱托，直接冲着保洁大爷所说的地点去了。